41.“再见了,我的爱人。”(1/2)
夏日的骄阳无情地烤炙着地面,热浪翻涌在城市与沙滩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芭蕉叶下的树枝也难逃滚烫到萎缩的命运。甚至是树上的蝉儿,也在拼命鼓动着发音肌,似乎是生怕聒噪不到人们的耳朵。
和往常一样,只要有海风,芭蕉树们就会和海滩边向自己扑来的海浪深情共舞。
“这样专属的默契,恐怕在人间都很少见了。”已经是闭着眼晃悠起来的陆莎挤了下本就合起的双眼,继续拖起身子往前,一步一步,都严严实实的踩进了沙滩里。
但陆莎没想到的是,岸边沉默的芭蕉叶,到底遇见了多少潮起潮落,才有了这种共鸣。
白天实在太热了,鲜少有人会愿意出来到海边暴晒。
但是偏偏有一个女孩。
风儿再次轻拂而起,帮这个女孩撩开了挡住视线的秀丽红发刘海,但是反而越吹越乱了,一根根红发丝各自为家,被风吹得死死黏在她疲倦的脸上。
实在走不动了,随手扶住一根树的陆莎举起矿泉水,使劲往嘴里晃了晃,终于有一滴水滴进了她的嘴里。
陆莎太渴了,而且这大热天的……再不补充水分,那就真要中暑晕倒了。
隔着斑驳的树影,满身是汗的陆莎望向马路对面的海景五星级酒店,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陆莎真的好像去空调房里舒服地住一天。可是她没多少钱,什么事都不敢干。
流浪了怎么也有一个月了,陆莎慢慢发现,自己走在街上,伸出手就是要钱。在她眼里,这简直就是压榨,她受够了街上商品的琳琅满目和街上行人异样的目光,果断走出街道,打算看看这个城市的海边。
C市一个沿海城市,风景秀丽旖旎,这也是陆莎决定前往这座城市的原因。她想在钱花完前,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最美的风景。
今天已经39度了……
最终,哪怕呼吸都有些困难了,陆莎只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痛了,她知道自己可能中暑了。
反正走不动了,陆莎干脆就坐在了这片树荫下,结果连坐下都有点费力。“扑通”一声,她就全身趴倒在了温热的沙子里,闭上了眼睛。
5个小时后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凉意。陆莎深吸一口气,用手挡着眼睛,想翻个身。
突然,一阵敏感的警告声传进了陆莎的意识中——她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什么摸了一下,接着,好像是因为自己突然要扭动身子的缘故,居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她胸部最敏感的地方,然后一个激灵就慌忙收了回去!
“唔诶?!”
一腔恼火和羞涩瞬间就窜到了脑袋里,陆莎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居然正将两只手搓在一起,惊恐万状的样子。
“哎,你干嘛!”陆莎腾地坐起来,用锁链枪对着男人的脑袋。
居然有男人敢非礼自己!陆莎还是头一回感到既害羞又愤怒。
“啊!不好意思!我只想给你喂点水。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很微弱,担心你是不是中暑了,我就……”
听见陆莎手臂下的铁链碰撞的金属声,男人慌忙举起手里的瓶子,示意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干嘛还……”
欲说还休,陆莎突然停住了质问。因为,她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眼睛是白色的,毫无生气。
“啊?一个盲人啊?”陆莎有些吃惊。
“你躺着的这个地方,正是我每天来听海的地方,我碰到了你,问你话你也不回,我摸到了你干裂的嘴唇,想着你是不是中暑了,就拿出水瓶。结果,我又找不到你的嘴在哪了……”男人辩解道。
这下,陆莎感到有些啼笑皆非了:“哪有给睡着的人喂水的呀?你就不怕把我呛死吗?算了算了,我也不怪你,你也怪可怜的。你这眼睛……咋回事?”
本来就憋着气的陆莎一边起身就要走,一边毫无顾忌地随口丢下一句。
“瞎的,天生的。”男人有些伤感地说。
“天……”
陆莎停住了:“你也是……天生的?”
“是。”男人倒是对陆莎有点伤人的这句话一笑而过。
“‘你也’?难道你也是……”
“嗯……”陆莎无奈地撇撇嘴,“是又不是吧。我不是盲人,但我是天生的红头发。你可能会觉得这很酷……呃,但其实,就因为发色,未成年的十八载,我受尽了折磨。”
“……”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们很像。因为天生盲人,父母将我扔进了孤儿院。你也是在同伴的嘲笑声中长大的吧?”
陆莎回应了一声。
“但……我一直在像正常人一般拼命,考大学,追理想。总之,我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生命。”天呐!陆莎想着,这简直和她的人生一模一样!但要真比谁惨,这家伙肯定赢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陆莎再次蹲了下来,决定陪这个男人聊一会儿。说不准,他愿意与自己真诚交流呢?
想着,陆莎静悄悄地坐了下来。
慢慢地,陆莎了解到,这个男人叫张嘉文,今年22岁,他就在C市海洋大学读书。因为自己酷爱书籍,翻阅久了,最让他神往的,就是文章里描述的海。他将作者们对海洋的描述一一记下,憧憬着某年某日,能看见海的容貌。
现在,张嘉文每天都会来到C市的海滩边,坐在这里听海,一边可以沉寂自己的心灵,一边可以幻想海的样子。
听着张嘉文的自述时,陆莎一直望着他,用眼睛细细端详着在男生里白皙到过分的脸庞。不知为何,张嘉文平静而温柔的声音,居然陆莎的心中泛起一阵爱慕。
然而,陆莎正想着呢,张嘉文却有些不自然的挠挠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怎么……你感觉得道?”陆莎感到更惊奇了。
“我能感觉到你的目光,很……”张嘉文突然打住了。
“很什么嘛。”陆莎不耐烦地拍拍沙子。
“很柔情,似乎有些痴迷。”
见张嘉文这么直白且精确地分析自己的情感,瞬间撅起小嘴的陆莎赶紧将目光转向一边,情不自禁地摸起自己竟然有些发烫的脸颊。“你能形容一下夕阳吗?我好想看看夕阳下的海啊。”
两人逐渐熟悉起来后,张嘉文抬着头,望向太阳的方向请求道。
这可难到陆莎了。
“呃……”陆莎有些尴尬地说:“我……我试试啊。太阳半挂在海与天的交际线中,渐变的光影点燃了云朵。黄里透橘,橘里透红,挺……好看……的?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我高考语文150分才拿了87分啊!”
“无妨。”张嘉文微笑着说道:“‘夕阳红于烧,晴空碧胜蓝’,用这个形容夕阳,如何?”
“嗯,好。”
“那‘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呢?”
“诶……这个更好,哎等等,不对!哎呀烦死了!我跟你不是一个维度的好吗!”陆莎气呼呼地抱怨道,犹豫着想站起身离开。
但出人意料的是,张嘉文居然像能看得见她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从未有过的**漾感在陆莎心田回响着,她扭身望着张嘉文空白的双眼,莫名的感动既然开始在迷雾里升华了。
毕竟,陆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也渴望着自己能有一段青涩的记忆。
“别走嘛,再陪我听一会儿呗。反正,你的流浪,随时可以开始,也随时可以结束,”
“你怎么知道……”这下,陆莎都有些崇拜感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最终还是选择安心坐好。
然而,陆莎一直等,可张嘉文再没说话。两人只是静静地听海,好像,海可以为彼此捎去心中的声音。
临走前,在张嘉文的请求下,陆莎决定留在这座城市。
后来的日子里,白天,陆莎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流浪,和流浪猫抢东西吃,热了累了就躲进图书馆,趴在桌子上睡觉。
傍晚,她都会准时来到海边与张嘉文一起听海,两人互相倾诉着心事,彼此相见恨晚。
陆莎和张嘉文都是被这个世界欺凌过的人,从前永远都是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风吹雨打,如今终于互相有了心灵的依靠。
一天,张嘉文忽然岔开问题,问她有没有心爱的男人,陆莎一口否认了,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泛起了一股暧昧的情绪。
陆莎每天的行踪暴露在C市的各处摄像头中,很快引起了警方的注意。D市警方立即出发前往C市,准备将她收入法网。
陆莎照常来到海边与张嘉文一起听海。走到他身边时,她发现张嘉文旁边竟然有一个生日蛋糕。
“你生日?!”陆莎又惊又喜,“我没给你买生日礼物啊喂!你也不说,真是的。”
张嘉文笑笑,示意她坐下:“没事,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这样啊……那挺好。”陆莎坐在沙坑里,环抱起自己的膝盖,默默低下头去,有些难过,“生日你还把蛋糕提到沙滩上来吃啊?搞不懂你,呵呵呵……”
“莎莎,我有句话想跟你说……”望着幻想中陆莎撩起头发的盈盈笑脸,张嘉文假装望着太阳。
一瞬间,陆莎立刻感觉自己心跳砰砰加速,一种醉意在全身弥漫开来,让她感觉全世界都有些迷幻了。
“你干嘛,叫得这么……恶心。”
“做我女朋友好吗?”张嘉文一口气念完了这句话,“莎莎,我知道你可能嫌弃我是个盲人,但我对你是真心的,我……”
“不用说了。”陆莎羞答答地伸出手,包住了他的嘴,“我有说我会因为你看不见,就嫌弃你吗?”
“我答应你。”
“真的吗?!”张嘉文惊喜地大喊道。
“嘟囔这么大声干嘛啊~真是的。”陆莎往他身边挪了挪,在张嘉文的肩膀上及极其轻微地扇了下,便缓缓地将头放在了张嘉文的肩上。
也许是人生经历得太坎坷,陆莎并不要求太多,只要,有人愿意接纳自己,就知足了。
陆莎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可能只是单纯地依赖,也可能只是想寻求慰藉罢了。
两人你一句情话我一句暧昧地聊到夜晚十一点,才不舍地互相道别。
陆莎第一次感觉到了爱情的甜蜜。她决定自己不再流浪了,留下来与他结婚生子,有一个温暖的家,白头偕老,多完美啊!
“我陆莎也有男朋友了!”她多想把这句话喊出来啊!
可是,远处渐渐传来的逐渐清晰的警笛声,让她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陆莎赶紧脱离爱情赐予的幻想中,走到了十字路口,眼前居然有一辆警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遭了!”陆莎慌张地环顾四周,四面方向都停了两辆警车,死死将她包围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人命在身,是上天催她还债了。
可是,她不想!她要活着,为了自己爱的人!
警察逐渐接近她,她猛地射出锁链枪,变成镐形态插在墙上,接着又是一钩钩在更高的地方。陆莎迅速地将自己往上拉。
就在陆莎以为自己逃脱时,她的腰部突然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是一根针筒。
她立刻将它拔了出来,但旋即就感觉自己已经浑身空乏无力了。她努力想再往上爬,结果镐子松开了墙壁,她沉沉地落在了地上。
乔安端着枪走上前,看着只有眼睛能动的陆莎说:“听话就好,我们不想伤害你。”
陆莎怒视着乔安,随后,将视线移向了沙滩那边,大颗大颗的泪水如泉涌般落了下来。
“再见了,我的爱人。”
42.“我跟他不一样!”
陆莎被逮捕后,她的案子也就宣告终结了。听说是蝰蛇组织改造的杀人机器,在从法庭押往监狱时出来的画面被无数记者记录并公布于新闻网上。
视频中,陆莎脸色苍白憔悴,低着头走在去往押运车的路上。
陆莎此时没有任何想法,她只有一个问题想质问苍天: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被不公平待遇的人!
因为忌惮她的锁链枪,警察将她的锁链枪封住了发射装置,只露出一对发射不出来的枪尖。
案件证据确凿,人民检察院直接向法院对陆莎的杀人案提起公诉。不到一个月,她的罪名就被判了下来——
故意杀人罪,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这对制裁一个杀人魔简直是个大快人心的事,但对于乔安来说这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乔安利用陆莎来破案的时间很有限。死刑都是要在一周之内执行的。
乔安试了很多办法想进监狱和陆莎面谈,但看守员以陆莎为死刑犯为由不知拒绝了自己多少次。
无奈,乔安只好用了个狠招——她趁看守员出来泡茶的空子,绕到他身后,将他拍晕了过去。乔安这才安心地来到17号狱门前来见陆莎。
乔安轻轻地走到狱门前,向里面张望去。
阴暗里的暗处,陆莎正贴在墙角,缩成一个球形,身体不断**着,似乎在哭泣。
见她这么年轻,乔安真的难以想象一个女孩是怎么做到连杀九人。
“小妹妹?”乔安柔声呼唤道。
陆莎抬起头,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应该哭了很久了。
“少哭点,哭太多对身体不好。”乔安说。
“呵。”陆莎冷笑一声,“都是马上进棺材的人了,我还在乎我的身体干嘛?把我送进来,给你涨工资,开心吧?我反正无所谓的。”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乔安平静地说,“你和林伟星,是不是都是蝰蛇组织的……”
“我跟他不一样!”
暴怒的陆莎大吼,“我是无辜的!你知道吗?!我不想变成这样!他才是真正的杀人魔!为什么他能逍遥法外,我才刚成年就进来了?我连爱人的手都没牵起过啊!凭什么啊!”
陆莎的声音太大了,大到外面等待的D市警局局长带着几个警察立刻来到了现场,生怕乔安出了什么事。
望着监狱里这位狂躁的疯女孩,乔安也有些被吓到了,赶紧安抚道:“冷静,你冷静。你确实是被无辜被改造的,但你杀人的事实却是怎么也抹不去的,而且,林伟星也是被无辜改造的,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那……”陆莎使劲踢着墙面,“砰砰”作响,“凭什么我先被抓啊?我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你们给过我机会吗?!”
“……”
同样是女性,乔安能感受到陆莎心中强烈到令人胆寒的愤怒。
“这样,陆莎,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既然你说林伟星才是真正的杀人魔,你有什么证据吗?能向我们描述一下。”
陆莎抹了抹眼泪,勉强配合道:“林……他看起来是个正常人,但其实,他是一头凶兽,从未见到过的怪物!狂化的他非常恐怖。那天,他接受了改造,却发生了意外。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睁开眼了!苏醒后轻松杀死了一队士兵,就扬长而去了。”
陆莎仰起头,回忆起林伟星狂化的样子。
“他有极强的自愈能力,手臂……甚至可以长出极长且锋利的骨刺。”
陆莎说完了。
乔安想了会儿,又问:“所以,一般的子弹还伤不到他,你也是吗?”
陆莎点点头:“这一个月,我都在想怎么自杀的方法。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的方法,就是将我的头割下来,让我身首异处。也许这样对我和林伟星都有用。”
乔安点点头:“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准的,我相信你,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他现在的去向吗?”
一听,陆莎摇摇头,怒视着乔安:“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终结了我一个月前才终于遇上的属于自己的幸福!知道什么叫生离死别吗?你们就这样把我抓起来,我杀的人还是祸国殃民的地痞流氓,为什么?!”
“因为这是国法!”
乔安厉声说道,“国法在前,人人平等!你有没有想过你杀的那九个人,也是有人权的?他们只是品行不端,还可以接受教育变成良民,但你却直接剥夺了他们的生命。你这是替法律随意行刑,不仅是对法律的蔑视与尊严的践踏,而且也侵犯了他人的权利!这点你要明白!”
实在没办法了,乔安才这么呵斥的。
“……”
陆莎双眼垂了下来,说;“反正,你不会懂我和爱人分离的感受的。”
“不,我懂。”乔安说,“我比你更懂看着爱人被死神夺走的滋味。”
陆莎抬起头看着乔安,这位大姐姐的眼神里,满是坚强与温柔。
离开监狱后,局长将乔安送到门口,询问道:“所以,她知道林伟星的去向吗?”
乔安摇摇头,说:“很明显,他们不是一起行动的。”
想着刚才眼眸被血丝和泪水撕扯得支离破碎的陆莎,乔安拿起水瓶,一咕噜重重地咽了下去。
“实话实说,从这个姑娘的口中,我听出了人性,我乔安愿意相信她未来还能成为一个好人,也多希望法律能给她一次机会……可惜了,这么一个孩子,刚成年啊……那个林伟星,也许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敌人。”
E县城的商业街中
戴着帽子和墨镜的林伟星随意将双手伸进口袋里,低着头走在街上。他不看前方的人,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是绕开他走的。
摸进裤兜里,他不断拨弄着打算今天用的500块钱,往街角的一家自助火锅店走去。
然而,巧的是林伟星刚推开门,门反倒被人从里面推开了!出来两个黑衣大汉正面对着他,三人谁也不让谁,直接撞在了一起。
林伟星没有用力,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站起来对身后走过去的两个黑衣大汉喊:“喂,撞倒人不说声抱歉是吧?”
“抱歉?不好意思,我们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这俩大汉居然根本不理会林伟星的指责,回头便一人一拳挥了上来。
“额,正是撞对人了。”
翻了翻白眼后,林伟星伸出双手轻轻接住,随便一推,就将两个大汉推倒在地上。
“两个人渣。”林伟星骂着转身,结果一扭头,却发现店里又走出来四个黑衣大汉!
“好啊,小伙子,力道非凡啊,在哪学的?”
中间为首的,却是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矮个子,他缓缓鼓了几下掌,奸笑着走上前。
“呵,自学,流浪汉而已。”不想再闹什么动静的林伟星转身想离开。
“流浪汉啊……不错。”这个油光满面的矮子打了个响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竹管,深吸了一口气,从竹管里吹出一根毒刺刺进了林伟星的后颈!
虽然听到口哨时,林伟星就已经警觉起来,可就是没转身。最后,他晃**了一下,摔倒下去时,被两个大汉接住了。
“带回去。”矮个子小声命令道,随后向店里张望的人们解释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私人诊所里的病人,好像旧病复发了!不用担心!”
等林伟星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了墙上,他被脱得只剩下一条**了。
旁边那个矮子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吸着烟,见林伟星醒来了,他抖了下烟灰,开口道:“介绍一下吧,我叫李跃,欢迎来到皮特鲁赌场,我呢,就是这儿的老板。”
“你想干嘛。”林伟星没好气地质问道。
“没什么,你看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流浪多危险啊。不如,在我这工作,我给你发工资,怎么样?”
“我杀过人,而且,我被警方悬赏通缉了。”
“哎呀,这算什么?”李跃竟然还有些习以为常的样子,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大汉说,“我这儿杀过人的人不要太多哦。放心,在我这儿,你绝对安全,我们这是地下赌场,你若不答应呢……”
“我不答应。”
“哈,准!”李跃也不含糊,“那我就送你一个见面礼吧。”
李跃示意一个大汉上前。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径直扎进了林伟星的肚子里,并且狠狠地划了一刀——他想让林伟星开膛破肚。
然而!还没流出多少血呢,林伟星的肚子居然很快便缝合上了那道伤口,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个大汉惊得瞪直了眼睛。
“哎哟我靠!”李跃也是惊讶地站了起来,扶了扶眼镜打量着林伟星,“你是什么品种的神奇宝贝啊!”
“就这?见面礼?”林伟星翻了个白眼,“行吧,那我也给你一个见面礼。”
说着,林伟星开始发力,挣断了细铁链的束缚,落在地上,邪笑的瞬间弓起全身,准备朝李跃发起攻击!
见林伟星望向了自己的雇主,7个大汉迅速围了上来,挡在李跃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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