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你我皆是过客,离者亦是归人。”(2/2)
这是血刃脖子上最脆弱的地方!
“啊呃——”狂女站在墙顶,用力拉住为了甩掉锁链钩而近乎疯狂的血刃。
但这次,狂女可没那么容易下来——她的两只脚全都有了借力点,重心稳稳地控制在身位之内。
“啊!呃——”
这毕竟是三阶强化后的血刃,力气大到狂女差点感觉自己的脚板都要压崩了。可她依旧努力坚持着,死命拽着钩子往后拉。
“乔安姐——”狂女撕心裂肺的大吼起来。听到狂女的求助,梦魇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切换射击引弹口。
“命运征服者”的斜槽口,装着陈博士特的派人给她连夜送来的20发“生化腐蚀弹”。
瞄准区间锁定后,梦魇立即瞄准血刃的脖子,连开十几枪,没有一枪落空!
被生化腐蚀弹命中一颗,都能对亚洲象的外表造成肉眼可见的侵蚀效果,更别说十几枪全都打在一个部位。武警们都注意到,血刃脖子处的皮肤居然像油漆般缓缓化开了!
“去死啊——”
狂女最后一声怒吼,顾不上手臂快要炸开的剧痛了,她一咬牙,将双臂狠狠地抬了起来!
“嘶啦!”
伴随着血浆飚出了一道弧线,一阵释然感和双手放空的感觉袭来。血刃的头落在地上,鲜血溅满了整个墙壁,也洒在了狂女疲惫到即将晕过去的半边脸上。身首异处的血刃晃了晃,这个庞大的身躯最终还是,轰然倒地。
“我靠,真累……”狂女两眼一黑,抽出脚,直接摔下墙来,正好掉在血刃的头颅边上。
“你赢了。”
血刃竟然还活着,这颗头的还在用双眼看着嚣狂。
“我说过,邪不压正。再强,黑暗也终将被光芒吞没。”狂女也没感到惊讶,就像是在和老相识谈心般说道。
血刃叹了口气,缓缓地说:“可明明我们都生于黑暗……”
说罢,没有了血液循环,血刃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一阵困意袭来,乔安还想扶起她,可疲惫到极点的陆莎缓缓松开了手上的链子,头向右一歪,全身就瘫在了乔安的怀里。
望着怀里抱住的这个满脸血污的女孩,乔安心如刀绞,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武警们说:“记住了,这个英雄叫陆莎。我乔安说什么也不会把她送回监狱,你们更不行。”
声控灯再次暗淡下去,乔安轻轻拂去陆莎脸上的灰尘,在黑暗中对武警们宣布道。
“我得把她安置好,这是我对这个女孩的承诺,任务完成后,她就自由了。如果法院一定要定罪,请麻烦你们来当证人,告诉他们,把陆莎的罪,连同我的罪过一起加在我的身上。”
第二天
血刃被武警解决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血刃这个杀人魔的故事反而成了人们口中吓唬小孩子的笑话。因为一旦小孩子真害怕起来,大人们就会话锋一转:“别想多啦,孩子,咱们正义的战士们将他搞定啦!”
乔安那晚的行踪终究是被曝光,本人没有任何反抗,随着警察一起来到法庭接受审判。她因私自释放死刑犯而即将被定罪。
但幸运的是,英雄永远都有人眷顾。
“蒋将军是什么角色,你还不清楚吗?”秦伟山靠在墙上,在乔安被抓捕前和她通话道。
“你放心,你又不是放了人去杀人放火,你这是为民除害,除了个大害!再加上基地这边的努力,你不可能进去的,就当进去感受几天监狱的伙食呗。等你回来,乔小笨笨。”
S市军事基地直接调取了那天的摄像头影像,向上级法院公开了乔安制服林伟星的证据,交代了乔安那晚的动机,并向全社会发表声明,乔安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一切责任由S市军事基地承担。
最终,乔安得以无罪释放。
而让人忍俊不禁的是,这一切,安晓天和刘宣都被蒙在鼓里。他们都以为乔安姐只是结束了反入侵事件后去外面度假了。
乔安被判无罪,但陆莎则没有那么幸运了。毕竟还有人命在身。
但向往自由的她并不想投案自首。
被乔安照顾几天后,陆莎选择躲着警察的全国通缉,戴上帽子将自己的红头发隐藏了起来。
开始流浪的第一站,就是她与张嘉文相恋的E市海滩。
又是一日夕阳时,陆莎全副武装的裹起自己,轻轻地走到定时来看夕阳的张嘉文身边。
“你好。”张嘉文感觉到身后有人站着,打招呼道。
一言不发得陆莎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思念,所有悲痛与希望瞬间混杂在了一起,如夏日里拍在礁石上的浪花,又如骄阳下奔腾的小溪,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瞬间就化成了紧紧搂住张嘉文的双臂。
“嘉文!对不起!这两个月,让你承受太多太多的痛苦了……呜呜呜……”
“啊?!”
虽然两个月没见,可是陆莎身上熟悉的苹果香张嘉文怎么会忘记!
“陆莎!你不是被判刑了吗?!你……”
“不,我没有。我多想留下你身边……你会嫌弃我吗?”陆莎哭得泪流满面,倒在张嘉文的肩膀上剧烈啜泣着。
“怎么会呢。你都不嫌弃我,我干嘛要嫌弃你。”张嘉文摸索着,将陆莎揽了过来。
一阵新鲜的甜蜜感与归属感第一次涌入陆莎的身体中,而她也是平生第一次撒娇起来:“我会是你永远的宝贝吗?”
“当然了,你永远都是。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干过什么事,离我有多远,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说着,张嘉文将陆莎温柔的搂入怀中,似乎没有说话。陆莎因为有太多的悲伤想要倾诉,所有的话语,都堵塞在嘴唇里,将她的泪水全都挤压了出来。但是渐渐地,陆莎好像听到了什么,她从张嘉文的怀中抬起头,仰视着他,发现他的嘴唇在轻微颤动着。
张嘉文在唱歌,是一首自李白的诗改编而来的歌。他的一切喜悦与激动,,都倾注在了自己对爱情的歌颂中。
“秋月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情话让树上鸟儿都听着有些陶醉,没了声音。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聊到深夜……
“嘉文,我必须去流浪了。我不能拖累你,警方还在通缉我,我不能留在这个城市了,所以我……还是得走。”见时间不早了,陆莎轻轻抚摸着张嘉文的脸颊,说出了他俩的最终结局。
本以为会伤心到痛苦地张嘉文,却只是微笑了一下。
不是他不爱陆莎,而是心太痛了,痛到一声嘶喊也无法迸发出来了。
“无妨,其实,从你被抓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们的爱情不会再完美了。”
顺着张嘉文无神的眼,陆莎望见了那个划过天际的流星,转瞬即逝。
“你我皆是过客,离者亦是归人。分别,是一个人必经的事,我们能改变的不是分别,而是分别时心中的伤痛感。愿你,能为自己奔跑。”
陆莎仰起头看着星空:“是啊……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张嘉文自觉地为陆莎松开怀抱。陆莎掩着面站起身,怎么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缓和良久后,叹气道:“再见。”
“再见。”张嘉文淡淡地说了一句,可如潮水般翻涌的心情,终究还是让泪水如决堤一般大颗大颗滚落了下来。
张嘉文能感觉到,眼前走过了一个女孩,挡住了自己赏月的视线,然后,消失了,终究还是将月亮还给了自己。一如自己从来就看不见的一生里,那转瞬即逝的光。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及。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
张嘉文一遍又一遍哼着,仔细聆听着远方的爱人,来自她眼眶里的零碎。
一个哀而不悲的英雄,一个生于黑暗却向往光明的普通女孩。可她的无畏,她的正义,她的一切努力,换不来一场完整的爱情,甚至换不来一个温暖的港湾。
换来的,只有陆莎自己一个人,继续着漫无边际的流浪逃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