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2）

工者93迅速从地上爬起，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有回答对方。

“你是83？”他反问道。

“你觉得还能是谁？”工者83喘着气，冷笑。他一瘸一拐，浑身是新鲜的伤痕，显然，在这之前，就经历过激烈的搏斗了。“我已经干掉了派来的84，你呢，你是多少号？”

工者93这下知道了，除了工者84被工者83干掉外，工者92没有成功攀爬上旁边这口井。

“工者93。”他回答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些工者都要开始互相伤害了？”工者83哈哈大笑。

“管理者只是想把你带回睡眠舱。你一定是像电气设备一样病了，需要维修，需要治疗。”工者93说道。他取下腰间的螺丝刀，紧握在手。

“维修？治疗？哼，我不是电箱，不是空调，不是任何机器！我不需要被维修！我没病，不需要什么治疗！”工者83歇斯底里道，“

23！呵，23岁！这才是真相，我苦苦寻求到的真相！”

“23岁？”工者93没听得明白。有那么一两秒，他竟为此陷入了思考。然而这不是一个去思考的好时间，疯狂的工者83冲了过来，把工者

93撞倒在地，螺丝刀掉落在一旁。工者83几乎满是怨恨地又一次狠狠挥上了拳头。工者93被这两拳给彻底打蒙了，他连连翻滚着后退，几乎快退到井边。他朝工者83胡乱踢过去，正中对方的下身。趁着工者83退避的空隙，工者93扑上去一把将其勾倒在地，朝他的眼睛鼻子一阵猛击，工者83“啊———啊———”地号呼起来。

工者93一把取下腰间的电线，像换电路零件一样，试图把对方反手绑起。工者83并没有放弃挣扎，他一脚踢开工者93，使出浑身的劲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一个踉跄，撞向工者93。工者93一个右闪，工者83立马扑了个空。他的身体平衡不及，摇晃了几下，最终跌进了那口深井。井中反复回**着工者83那绝望的尖叫声。最后，这尖叫的声音消失了，随即而来的隆隆回响，来得快，去得也快。

工者93瘫坐在地上。

“工者93，任务完成了吗？”耳机里传来电子音。

“完……完成了。”工者93狂喘着气，久久不能平静。

之后，工者93汗流浃背地通过那口井爬出夹层，回到第51号网格。睡眠舱一直在附近等候他。

工者93在梦里想起那个工者83说的话。

“岁”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仍旧不明白，“23”也许是某种工作效率的程度值？他不懂工者83为什么会那样癫狂，癫狂到会去杀掉工者

84，甚至先对他动手。

他不敢对管理者的命令妄加猜测，因为他知道相比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管理者，自己只是众多普通工者中的一个罢了，没有资格去质疑管理者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