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2）

他们走上新的台阶，来到一个门前。

这门装饰得不同于之前看到的那些门，门的中间，用一块金属牌子写着“VIP”（贵宾）这几个奇怪的符号，嵌钉在门上，很是显眼。

工者93不知道牌子上的符号代表了什么。看着这门的装饰和这从未见过的大金属牌，一种敬畏感突然地涌上他的心头。

“进来。”

2号管理者说完，身体从眼前这道封闭着的门穿了过去。工者93对这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扭动门把，用一只胳膊推开门，一只脚顶住门边，扛着麻袋，身体一侧，蹿了进去。

一种美妙的音乐旋律在工者93的周围响起，工者93瞬间就全身舒畅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十分奇怪的诱人的香味，似乎是各种味道杂糅而成，但他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味，总之，一闻到这味，肚子“咕噜咕噜”地叫得更凶了。走上五六步，一个听似欢快的声音说道：“欢迎光临！”工者93耸起肩膀，仔细一看却没有看到身边有人在和他说话。

“欢迎光临！”相同的声音又响起第二次，直到工者93又往里头走了几步，这声音才作罢。他仰起头，看到天花板上有个类似于喇叭之类的装置。回过头来，身体的左前方，一排矮台上放置着“透明板”拼凑而成的几个不大的方形机器，机器后面的墙壁上露着一截管子，管子里时不时地流出一些神秘的黑色污秽物，垂直滴入角落摆放的一口大锅中，一根棒子不断地进行搅拌，满满一锅的污秽物被搅动得在锅子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漩涡。里面的污秽很快沸腾，锅子上的机械臂朝里面丢入了某种东西，里面的温度很快下降，接着，另一只机械臂用一只勺子，把里面的浮油捞出一勺，扔进方形机器的锅里，虽然气味难闻，但看起来还比较纯净，只是颜色比较深。方形机器里面的机械臂则握着铲子，在锅子里反复翻炒着之前2号管理者给工者93介绍过的一些植物。这些植物在锅子里变了形，它们翻来覆去，充分与锅壁接触，不断冒着热汽。

“这里是餐厅，”

2号管理者突然闪现在工者93面前，把他吓了一跳，“大家每天三次在这里进行营养摄取。”

“大家？”工者93听到这个词，往远处一瞧，果然，至少有十几个男男女女，整整齐齐坐在座位上，他们手脚完好，耳朵像自己一样，深度植入了一只耳机，眼神空洞地盯着圆桌前的空碗，陷入一种看起来无穷尽的呆滞之中。他们的脖子上无一例外地用线挂着一个个小牌子，牌子上都写有“VIP”这几个符号。

“任务完成了，时间刚刚好。你把麻袋放在台子上就可以了。”

2号管理者命令道。

工者93立即把麻袋放下，一种成就与欣喜感在心中涌起：他终于完成这个送货任务了。

接下来，工者93注意到矮台上的机器，一只机械臂迅速取过那袋子，三下五除二把袋口的绳子剪掉，从麻袋里一把抓起一个令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东西———那是一条人的大腿。血水尚未来得及滴尽，脚踝以下，脚板的部分耷拉着，最先被重重地甩到机器臂伸出的砧板上，泛着光的刀片从天而降，刀起刀落，大腿在分秒之间就被整齐地切割……

工者93赶紧偏离目光。哪知，看到另一只机械臂又在麻袋中摸索起来，快速抓起一个血淋淋的头颅。头颅的脸变形得比较严重，一双早已没有眼珠的空洞洞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工者93，这头颅和腿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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