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1/2）

梁清扬把肩上的步枪取下来，平端在手里。其他人也纷纷去抓武器，警棍、钢叉、砍刀、木棒、石块，有什么拿什么。所有的电筒齐齐指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七八个人出现在那里，为首的是罗菲，依旧一丝不挂，丰腴的**随着脚步，上下跳**。她身后跟着七个男人，头发都剃掉了，剃得不够干净，跟先前的形象相比，对比非常鲜明。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毕竟都**身子，与先前相比实在太过陌生，甚至要盯着看好久才会想起他的名字———芭比酒吧大腹便便的冯老板也在其中，一眼望去，只能瞥见下垂的阴茎掩藏在肚子的阴影里。这画面太过诡异，这边所有人，连同我在内，都变成了哑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梁清扬最先清醒过来，猛拍了一下步枪：“站住，原地别动。再动我就开枪啦！”

罗菲没有停，健步向前，凝神望着梁清扬：“是你，就是你，指引保安队偷袭女王寝宫，杀死了我的女王，导致整个部落崩溃，数十名族人惨遭屠杀。”

“怎么着，想报仇？”梁清扬暴躁地回答。

罗菲没有答话，带着手下继续往前走。我周围的人都紧张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场生死搏杀在所难免。虽然我们这边人多得多，但看过罗菲用一点点外激素就让六名保安自相残杀之后，我知道，这种数据上的优势毫无意义。

“罗菲，我是你燕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燕子姐怯怯地喊了一声。

“记得，”罗菲说，“谢谢你的裙子，可惜我用不上了。”

“你是要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杀死你才甘心吗？！”我吼道。

“不，不是的，”罗菲的视线集中在某个人的脸上，“我只要他死。”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梁清扬的脸颊变得扭曲，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揉搓。下一秒他调转步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的下巴，枪身太长使得动作平添几分怪异。我知道他要干什么，猛扑过去，一掌劈在步枪上。这一劈力度之大，整支枪都往下转了下半圈。然而，梁清扬还是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他的左脚脚背。他惨叫着，想强力支撑，却没有成功，终究还是哀号着侧着身子倒下。

燕子姐急忙奔过来，检查梁清扬的伤情。她能做的有限，而我———我知道我必须救梁清扬，哪怕他设计了那么多阴谋。可他毕竟是老梁的亲儿子，还有……他知道出去的路。于是，我对着罗菲怒目而视：“够了，住手，罗菲！有什么冲我来。我知道，我背叛了你，这让你很生气，对吗？”

“艾星雨，”罗菲叫着我的名字，抬起**的手臂，用食指稳稳地指向我，“我知道你为什么逃走，不用解释。寻着你留下的气味追到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在我的一生里，你对我有着特别的意义。我爱你，毋庸置疑。”

我僵立在原处，浑身冻结一般，无法启齿。

“我爱你，也爱他们，”她指了指她身后的那些男人，“我对你的爱，不因为他们而有所减损；我对他们的爱，也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有所偏私。作为女王，我是绝对公平的。这一点，你们人类从来没有做到过。我也知道，这不符合你学到的伦理和道德，但那些在地面生活形成的规范已经不适应地下生活。坚持从两千年前的历史中寻找力量的人，终究会被历史所淘汰。世界已经改变。你必须做出改变，才能更好地在这地下生活下去。”

“是吗？”我强自淡定地说，内心却无比恐慌。罗菲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而且……而且这话听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与亲切感。

在梁清扬讲的故事里，我的父亲，那个养裸鼹鼠的人，就对女博士，后来的鼠族之母，说过类似的话。那……如果我父亲在场，他又会对我说些什么呢？他应该就会说，用人类的伦理道德去看待裸鼹鼠的行为是没有意义的。可真的没有意义吗？那用裸鼹鼠的行为来指导和规范人类的生活就有意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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