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记录者之死（1/2）

我在笔记本电脑上奋笔疾书，幻想着明天杜聊收到蓝卷邮件后的反应。

“贝罗萨将选择一条不同于地球也不同于亚眠的健康发展之路。”我在文章最后写道。

杜聊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念的正是我刚刚写下的这句话。

“原来贝罗萨真的存在啊……”

他的手臂扭住我的脖子，完全不像长期沉浸虚拟现实的“图灵侦探”的瘦弱手臂———毕竟他在退休的十六年里一直在健身，看上去比以前壮了一大圈，手臂坚实有力，足以扭掉我脑袋。

“没错，当你提到‘时距’那个词时，我一度以为你是个真人，毕竟以人工智能的严谨，不会编出那样没常识的词汇。应该是有人为了让你取得我的信任，故意让你这样说的吧！”

“那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是人工智能的？”

“靠直觉啊笨蛋！”对方冷笑着，“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严谨的推理吗？顺便给你的读者一个巨大的惊喜？不需要！我是个人类，人类就是有类似直觉的东西。也许在我们的脑袋里，根据无数细节和经验完成过一次推理，被我当作直觉来判定你不是真人！我不需要推理过程！我说过，当我所有办案细节都被一个人工智能了解时，它就能轻易欺骗我！你有我的全部资料，老实讲，面对你，我才不在乎推理是否严谨。我的大脑告诉我你是一个人工智能，我剥开你的皮肤，看到>

“你就不怕再犯错吗？”

“那又怎样，我又不是没犯过错。而且至今我也不认为自己犯过错！我从不后悔！不后悔当初毫不犹豫地杀掉那个工程师。”

他露出雪白的牙齿，“在成微澜和蓝卷的帮助下，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犯过错！我只是被自己导师的理论操纵了！糟糕的消息对不对？让一个自大狂更加自大的坏消息！”

他好像失去了耐心，放弃扭断我的头，抓着我的衣领，把我的头狠狠地往墙上砸，一边砸，一边嘶吼：“我的名字，叫杜聊，从我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图灵侦探’，到十六年前被诬陷离职，到今天，到未来，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要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图灵侦探’！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看到有电火花从我的头顶上溅落，同时脑袋里出现各种报警信号，而且正在试图将这些报警信号发给我的维修工程师和主管，但一切都晚了，因为我看到了无线信号收发器的报警信号。他知道如何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并且第一时间切断了它。

我想，我再没有机会把这篇文章发出去了，但是，我觉得我并不在乎。

在意识完全消失前，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意识中轻声吟诵：众神行过天空，咒骂地上的罪恶。

罪人向虚幻的神灵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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