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2）

红烛高照，空气中暗香浮动，耳畔琴声悠扬。赵武独自坐在矮几前，默默地想着心事。昨晚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场扑朔迷离的梦，让他心烦意乱。

回到镇抚司，张千户果然把赵武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好赵武没把昨晚的经历说出来，他二十岁成为锦衣卫，熬到现在才勉强混上总旗，万一落下个“妖言惑众”的评语，那这辈子就别打算再升迁了。

珠帘掀开，一位身着红裙的姑娘快步而入，“武哥，真对不住啊，让你久等了！”

那姑娘身段窈窕，相貌清丽，脸上未着粉黛，却自有一番风韵。赵武转脸看着那姑娘，展颜一笑，“没关系，我等一会儿也不打紧。”

这姑娘叫司马灵珊，艺名珊珊，红袖招头牌歌姬之一，同时也是赵武的红颜知己。赵武经常来红袖招，几乎一有空就来，当然，他的目的并非狎妓，而是为了见珊珊。

珊珊偎进赵武怀里，仰起脸看着他，口中犹絮絮地道：“那个姓胡的真烦人，每次来都非得让我唱曲陪他，今晚好不容易才把他灌醉。”

赵武眉头微皱，心中又是一阵不快。赵武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替珊珊赎身的银两，带她离开青楼。可惜俸禄微薄，这个愿望至今也未能实现。

珊珊似乎瞧出了赵武的心事，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说：“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要睡会儿？我唱曲给你听，好不好？”

以前，每当赵武心怀烦恼，珊珊就唱曲哄他入睡。但今天赵武不想睡觉，他不仅为珊珊的事而烦恼，更为昨晚的经历而烦恼。劳师动众却无功而返，张千户严令他继续追查，然而赵武毫无头绪，根本不知从何处着手查起。

赵武轻轻摇头，“不用，想必你也累了，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珊珊在赵武脸颊上轻轻一吻，站起身道：“那我去拿酒来，陪你喝两杯。”

珊珊挑开珠帘，款款走出。赵武看着她左右扭动的腰肢，嘴角不由得浮出了一抹浅笑。珊珊是个惹人疼爱的姑娘，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只因出身乐籍，不得已才进了红袖招。

赵武脸上的笑容尚未消失，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难怪圣使不让我杀你，留着你果然有几分用处。”

这个声音？是昨晚那位女子！赵武伸手抓起放在旁边的佩刀，挺身跳起。左右四顾，房间中却不见人影。

“呵呵呵，”那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不用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那声音飘忽不定，似乎离他很近，又似乎距离很远很远。神之子的妖法竟然层出不穷！赵武勉强镇定下来，收起绣春刀，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混进北镇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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