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获救的少年（2/2）
“他们在讨论刚才的战斗，开始还好好的。山姆这家伙有些兴奋过头了，说那些怪物来得太少没有杀够，结果对面的大兵就急了，他最要好的一个同乡刚才战死了。”
“就为这点事儿也能打起来？”比尔问道。
“你还是来看看吧比尔，山姆这家伙就像嗑了药似的，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他秀着自己的肌肉说，战死的都是无能的……然后就……你还是快过来吧。那大兵被山姆按着打，他战友看不下去了，好几个人架着他在暴揍！”
“我现在就过去！这个暴躁的家伙，从来没让我省过心！”比尔说着叫停了车，往车队后面载着科学家的那辆上跑去。整个过程里，沃顿和赛文的争吵都没停止过，压根没看他一眼。
没过一会儿，AARK13突然站了起来，凝视着车窗外，对还在争吵的两个人说道：“别吵了！前面的草在动！”
“草在动很稀奇吗？”沃顿正在气头上，大声反问道。
“你傻吗？！这里几乎没有风草怎么会动！草里藏着活着的东西！”赛文到底是智囊，第一时间明白了过来。
“是那些怪物吗？这些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卑鄙的蛆虫！”沃顿大骂着发布命令道：“发射燃烧弹！给我把这该死的草地烧光！”
“你这样太莽撞了，沃顿！”
“你给我闭嘴！难道还要等它们靠近了，我的兵再跟它们白刃战吗？！让他们发射！”
命令没有被撤销，下级就会坚决地执行，两辆装载着联排发射器的装甲车很快完成了填弹，之后十几枚矿泉水瓶大小的燃烧弹咚咚咚地向着两百多米开外，那片晃动的草垫子打了过去。
不大的炮弹里却装着最先进的燃烧材料，车队前方一整片的草甸瞬间就变成一片火海。一切都被点燃了，就在大家等着看那些怪物被烧得挣扎的惨状时，不过片刻，就有数根被点燃的大柱子昂的一下就从草甸子里升了起来，还在不断来回扭动，它们竟然是活物！
一根根的巨柱足有六七米高一米多粗，它们扭动着燃烧的身躯，如一条条的火龙般向着车队的方向游弋了过来。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在草甸上飞一样，200多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沃顿还在愣神的功夫就要到了跟前。昂起的古怪头颅比车还高出一大截，巨躯隐藏着无力的怪力，只是一拱，打头一辆车瞬间就被顶翻了。
沃顿有点吓傻了，本打算烧死那些人形怪物的，没想到引出来了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如果陆林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正是他们曾在地下遇到过的疑似蒙古死亡虫的巨大怪虫，显然是之前的大火将藏在草中的它们彻底激怒了！
“开火！马上开火！”沃顿和赛文同时大叫了起来，眼看那东西就要冲进车队，实在太吓人了。沃顿最后才想起喊一声：“全速后退！一定不能让它们进入车队里！”
前方车辆都在玩命开枪，但收效甚微，它们移动的太快了，虽然身躯庞大，却很难打到重要部位。怪虫似有五只，寻常子弹对它们几乎没什么作用，大口径机枪在打烂它之前就可能打烂前方车辆。一根根如同油管般粗大的身体，都像冒着火的地龙般地横冲直闯，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把你的武器给我！”AARK13伸手去要赛文的剑，在他印象里别人用的都是匕首，只有他那把骑士长剑最大。
“别开玩笑了，你要跟它们肉搏吗？！”赛文嘴上说着，却还是把长剑给了他。
AARK13也没多说，拿着长剑开门就下了车。他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举起剑就向着最近的一只着火怪虫冲了过去。巨虫速度快，他的移动速度更快，双手拿着长剑一横沿着巨虫的口器一路从脑袋开始往后划，在巨虫身长划出了一道深盈尺、长过丈的大口子。巨虫痛苦地扭动着身体，短时间里还死不了，一尾巴就把AARK13抽飞了出去，撞在另一只虫子身上。
感觉到碰撞的虫子扭过头来，巨大的口器张得像个黑洞，向着AARK13的头顶罩了下去。没想到AARK13非但没躲，起身迎着大嘴挺剑直接蹿了进去！AARK13合身跳进怪虫的嘴里，双手按剑一阵乱捣，没几下把就巨虫脑袋捣烂了。他一身的汁液从虫子脑袋里爬出来，没想到第三只又到了跟前，火车一样就把AAKR13顶了出去，重重撞在一辆战车上。这下撞得不轻，他足足躺了十几秒才爬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持剑继续向第三只怪虫反扑过去。
沃顿和赛文在车上看得目瞪口呆，沃顿狠狠挥着拳头道：“我爱死这该死战争机器了！给我一只这样的军团，我能征服全世界！”
“省省吧，德国人做了几十年的实验，就造出来了这么一个……真强大啊！”赛文道，“刚才撞在车上那一下，正常人至少要断上两根肋骨，甚至内出血，他竟然像没事一样！这说明什么？他的皮肤和骨质的强韧程度远远超过正常人，还有让人吃惊的超级恢复能力！人类体能的极限大概也就如此了，太令人嫉妒了！而且这些还是在他极少的战斗过程里我们注意到的，应该还有很多其他特质是我们至今没有发现的！那些德国人真了不起，他们真的造制出了一个超人。幸好后来他们放弃了……”
沃顿道：“一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说到没有发现的能力……他总能注意到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感官应该也比正常人发达。也许比尔说得对，在后面的路上，他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巨虫也被大口径的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一场遭遇战来得快去得也快，现代化重武器终于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威力。战斗结束，很多士兵从车里冒出头来，自发地给AARK13鼓起了掌。AARK13什么也没说，径自提着剑回到了车上。把剑重新递给赛文，自己坐了下来。
他又跟旁边的参谋要了过刀子，敞开破烂的毯子露出结实的胸膛，大家这才注意到他的身上竟然扎了十几根牙齿状的东西。赛文回忆起那是巨虫的轮齿，很多圆形口器的虫子牙齿都不是一般的多，多的能达到数千上万颗。它们一圈圈地长在口器里，想来是他跳进巨虫嘴里时被扎到了。那些牙钉在他身上，起下来之后身上马上就露出了一个个的血洞，好在似乎都钉得不是很深，入肉不过半寸。而且赛文注意到，牙齿被肌肉回弹的力量阻住了不少，真正刺进去的并不深。
一个个的血洞触目惊心，但更加触目惊心的，是他的恢复速度。拔掉虫牙，血就相继在止住了。赛文越靠越近，恨不行趴上去看会不会现在就已经在长肉了。没想到处理完牙齿，AARK13便把毯子放了下来，遮住了身体。
赛文失望地又坐了回去，沃顿想起了什么似的小声对赛文道：“我们还忘记了一点！记得比尔刚把他介绍给我时说过，在他们发现他之前，他一个人在纳粹的地下基地里待了好几十年。你看他刚才的皮肤，哪有一点衰老的样子？不但无伤，而且不会衰老，简直就是跟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
“我现在真的有点嫉妒他了……”赛文不由地又瞟了一眼AARK13，喃喃说道，心里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不知道他不会像吸血鬼一样，需要刺中心脏才能杀死……”接着他出声问道：“hi超人，我和沃顿有了分歧，一会儿穿过草原之后，你觉得我们该向哪个方向走？”
“那边！”AARK13指着森林的另一侧说道，“比尔告诉我说那个叫森林，我们不要走那里。虽然还得离很远，但我在这里就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深深的恶意，滔天的邪恶力量在那里蔓延，强大得让我颤抖。”
“森林里吗……？”沃顿和赛文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看来这家伙的感知能力真的比人类要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两人迅速决定改道，没办法，这里实在太邪门了。
沃顿又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该死的怪虫是怎么回事？照按之前的推论，这里除了那些刚刚到达不久的怪物，应该没有别的活物了才对。如果还有原本就生活在这里的其他动物，就实在太危险了！”
“这个你该问问比尔。告诉他，他们的判断错了！”赛文道。
沃顿在对讲里将疑问传达给比尔，比尔语气气愤地道：“可惜大卫在冰原上失踪了，不然他该是最能回答你问题的人。”沃顿明显从这句话里听出了抱怨，“你没发现那些虫子长得有点像大号的蚯蚓吗？！你们听过蒙古死亡虫的传说没有？一种生活在地下深处的巨大沙虫。我们怀疑这是原本就生活在南极冰下地层深处的原生物种，也就是说，它们本来就生活在这里，只是一直在冰层以下冻土层下以，才没有被人类发现过。”
“原生物种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沃顿又问道。
“将军，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里现在没有生物学家了！”比尔还在为了大卫的失踪耿耿于怀。
“好吧好吧！但愿不要再有别的生物了！”沃顿说着结束了通话，扭头对参谋道：“下命令车队向两点钟方向行驶！既然AAKR13说森林里存着巨大的危险，那我们就从边上绕过去！”
同一时间。森林深处。
陆林等人正站在一棵巨树跟前，所有人几乎围了半圈，上下打量着。这棵树太粗大了，以至所有人散开，也只够树杆的一半。它不是这里最后的树，却绝对是附近最漂亮的一棵树。
这树树冠长在高处，如同一只超级大号的蘑菇般在顶部蓬成一个伞状的华盖，华盖底部低垂下无数的彩丝绦，直直垂到接近地面。如果只是这也就罢了，整个树身通体还盘根错节地爬满了无数的藤蔓，其间混杂着树干本身的奇异纹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奇特的立体花纹。
而他们自远处看到这棵树时，那些低垂的丝绦的不同颜色搭配在一起，像一幅有深度的画一样，看不出是什么，但就是觉得光彩变幻的无比好看。如此站在树下向外看，头顶的丝绦又构成了另一幅画面。从细节到整体，都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漂亮。
但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能看出树干上有被雕凿过的痕迹，没错，人工痕迹！一路走了这么远，终于看到了此地有可能存在文明的标志。只是那图形太大，又被丝绦和藤蔓层层掩盖，无论从还处还是近处全都没法辨认。
“确定是人工雕凿的吗？”陆林问道。
“确定！看这转折，还有这里，跟树身纹路不同，什么植物也不会这么长。”洛雨看边观察一边答道。
“有植物会这么长吗？”萧卓指着头顶的丝绦说道，那颜色漂亮的就像被刻意刷出来的一样。
陆雨头都不抬的答道：“最早人类的审美，就是来自然界，一些色彩和形状让你觉得漂亮，不是你的大脑觉得它们漂亮，而是大自然把它的审美写进了人类的基因里。”
萧卓争辩不过，便道：“好吧……算你说得对！其实我也希望它是人为的！总说葬天之地怎么好怎么好，到了这么久，完全像原始森林一样，哪像有什么了不起的文明的样子？”
“什么葬天之地？什么文明？”于亮听到这两个词，忍不住问道。
萧卓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轰苍蝇似的摆手道：“唉呀！小孩不懂别瞎问！”
“是呀……总算看到人工痕迹了，但是……”其实洛雨何尝不是萧卓一样的心思。在她的印象里，这埋葬在世界尽头葬天之地可以是一片完全的死地，但至少也应该是一整片的文明废墟才对，但一路过来完全是原始森林，到处是藤蔓和兽骨，倒像是回到了史前毫无人迹的洪荒，而不是进入了某处高等文明的遗迹。
“但是什么？”陆林听她意犹未尽，问道。
洛雨接着道：“……这树确实有很多人工痕迹，或者说，是被人为装饰成这个样子的。但这些修饰的形式，给我的感觉，却像是远古的图腾崇拜。”
于亮闻言摸着下巴道：“图腾崇拜？这棵树描绘的是它们的图腾？这么说还真是有点像，我记得看过的一些非洲原始部落的照片，还有印第安人部落的照片，它们的一些祭祀或者重要人物，就是喜欢打扮得花里胡哨里。”
考察队的人似乎都比较认可这个说法，可陆林一众却相互递了几个眼神，表示非常不理解。不应该是这样的，印象里葬天之地虽然是史前文明，但绝对不会原始。哪怕它泯灭万年，也应该是一个比现在的人类文明还要先进的文明才对。已知的几件神器，所达到的效果即便是今天的科学也无法做到，甚至无法解释。这样一个先进如斯的文明，怎么可能还会像原始部落似得搞图腾崇拜呢？
“你怎么看？”陆林问洛雨道。
洛雨摇头，她也说不清楚。“我们除了一个名字之外，对这里几乎一无所知。其实它无论是什么样子都不奇怪，这是个与我们所知完全不同的文明，我们无法用现在人类眼光去看它和理解它。但我刚刚突然想到了一点，可以说它是人类文明的启蒙老师，但这个老师只是点醒了懵懂的人类文明，之后的路完全是人类自己走出来的。那是不是反过来说，在人类文明最原始的那个阶段，亦步亦趋向这位老师学习的时候，才是和这个文明最相像的时候呢？甚至会不会连‘图腾崇拜’这种形式，都有借鉴过它的某些思想？唉，可惜我们目前了解的太少了，走了这么远，只看到了这棵树，还看不完整……”
“想完整还不简单，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陆林道，“我刚才看了一圈，这树上光那些花纹的宽度就足够让人匍匐着在里面走了，不难爬。我先上去，一会儿顺条绳子下来，咱们上树冠里看看！若真是图腾，会不会还放着什么东西？”
“好，那你小心点！”洛雨没有阻拦，她的好奇心更重。
说干就干，陆林挎上一大圈安全绳，没费什么劲的就上了树。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在走，粗大的藤蔓和且深且宽的刻痕，简直就像登云的台阶一样盘旋着分布在树身上。只是陆林为了节省时间，没有绕着圈走，只从上树的一面不断向上攀爬，没一会儿就爬上了几十米的高度。众人在br>
大家在树下等了半个多小时，一条安全绳终于从高处被甩了下来。就听陆林的声音在不知树冠中的何处传来：“快点上来，有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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