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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历史记录是谁篡改的?”
“也不是为我这事儿专门篡改的。当中有些年,没有官方记录。后来为了交差,就根据前后年,想当然地填了一些‘神仙’数据上去。”
这样的事情在博茨瓦纳并不罕见。夏涵问:“现在怎么办?你有解决方案吗?”
雷舞阳瞅着夏涵,问:“我重新计算过了,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想要实现干预气象,我说的是气象,不是天气,‘马卡迪卡迪号’的微波功率还需要提高一个量级。”
“一个量级?”夏涵沉吟着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要冒系统过载的危险。”
“有多危险?”雷舞阳眼底闪着某种摄人的光。
夏涵一边介绍,一边分析:与别的空间太阳能电站不同,“马卡迪卡迪号”的新型高功率微波发射装置首次采用了一种名叫“超表面”的新材料。
它不需要传统的微波信号源及功率放大器和发射天线,就可以直接将直流电转换为微波并且发射出去。它厚度超薄,功率高,结构简单且容易加工。最重要的是,超表面有很强的扩展性,单纯增加或者减少超表面的面积就可以增加或者减少发射功率。因此,在超表面上分布一系列等离子开关及光电导开关,再按照一定序列去促发,会实现波束二维扫描的效果,即同时向不同方向发射不同功率的微波。
“所以,‘马卡迪卡迪号’的微波功率再提升一个量级,是完全可能的。”夏涵最后得出板上钉钉的结论。
“还能再高吗?”
“这已经是超限模式下的最高运行功率了。”夏涵严肃地说,“再高的话,不但‘马卡迪卡迪号’会过载,地面接收天线也会过载,最终结果就是天上地下,一起起火、燃烧、爆炸,就像巨型炸弹一样。嘭,嘭,全都没有了。作为它的设计师,我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
与此同时,莫大妈带着文焱在苏阿城闲逛。天空湛蓝,阳光充足,街道宽阔,各种陌生的植物在房前屋后挺立,充满了异国风情。行人不算特别多,黑色面孔中夹杂着黄色面孔。在一条卖旅游商品的街上,文焱看上了一个草编手环。莫大妈介绍得比店家还要积极,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是好东西。
最后文焱决定购买一张试戴了两次的狮脸面具,莫大妈付钱,并说明这是夏工给的。“私人的和公司的,夏工向来分得很清楚。”她说,然后要店家送了一副草编手环,戴到文焱手腕上。
文焱把狮脸面具塞进背包里,说道:“我已经3年多没有见过我妈了。”
“夏工说她经常跟焱焱网上聊天。”
“网上聊天不算见面。真正见面就知道,网上聊天跟真正见面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昨天在机场,第一眼看到我妈,那种强烈的陌生感阻挡着我,我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才叫了她一声妈。”文焱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她根本不爱我。”
“为什么这样说?”莫大妈不理解。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文焱的语气里既有不解,也有抱怨:“我爸是在‘拉萨号’即将完工时向我妈求婚的,我是在‘南宁号’开始建设之前出生的。这独特的纪年方式让我感觉我是在他们忙于工作的间隙,找了个空当生的。然后他们就世界各地飞,我呢,有时在重庆外公外婆家,有时在上海爷爷奶奶家,跟候鸟似的。我10岁那年,‘马卡迪卡迪号’项目立项,一晃眼5年时间过去了。5年里,我就见过我妈一面,这次是第二面。”
“但这些不代表爸爸妈妈不爱你呀。”
“那还能代表什么?”文焱反问。她并不指望能从这位刚刚认识不久的博茨瓦纳大妈那里得到答案,先前说那么多,只是一时感慨罢了。就像爸爸曾经说过的那样,“只有你自己找到的答案才是真正的答案,别人告诉你的,不过是一些安慰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