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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涵一边心疼，一边观察：文焱脸上只有慌张，没有恐惧，也没有显眼的伤。摩蒂默兄弟会没有伤害文焱，至少现在没有。她抽紧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点，但旋即又抽得更紧了。

“过来，张文焱。你妈夏涵在镜头的那边，她能看到和听到这里的一切。”疤脸说。

张文焱走向疤脸，一边走一边观察。处于这个完全陌生与危险的境地，她能表现得如此沉着，已经非常不错了。但看见纳特瓦杜米拉横躺在地上的尸体时，15岁的她还是把自己的恐惧全部叫出来了。

莫大妈上前抱住文焱，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尸体，并出言安慰她。

“这是你妈工作的地方。”莫大妈说，“那个位置，就是夏工每天坐的地方。夏工就是坐在那里，每天指挥我们，像普拉女神一样。”

“闭嘴，没叫你说话。”押解他们的摩蒂默兄弟恶狠狠地说。

莫大妈没有乖乖地闭嘴，而是小声嘀咕道：“要不是你有枪，我一屁股坐死你。”

“你说什么？”

莫大妈没有回话，旁边的一个摩蒂默兄弟笑道：“她说她要坐死你。”

以莫大妈的分量，确实可以办到。于是，紧张至极的中央控制室里传出一阵讥讽的笑声。

莫瑞娜大妈没有到过中国，只在玛利亚大学中文系成年汉语培训班学过一年中文。她对中国的全部了解，都来自教材和后来在公司里与中国人打的交道。对那个遥远的国度，还有那个国度的人，她充满了好奇。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了解中国人，但是不理解中国人。了解和理解，一字之差，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简直就是某种中国魔法。不理解，并没有妨碍她对中国人的喜欢和感激，尤其是夏工，现在还要加上夏工的女儿张文焱。她觉得有必要为她们做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

文焱止住哀嚎。这是最没用的事情，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了这个道理。她的心还在无助地颤抖，她的眼睛已经望向莫大妈所指的位置，那是妈妈每天工作的地方，而妈妈在某个地方能看到这里的一切……她好像获得了某种力量，挣脱了莫大妈的拥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妈妈的工位。

“张文焱吗？我是娜奥米，你妈妈的朋友。”娜奥米站在人群里，抓住空当，自我介绍，“这位是博茨瓦纳现任总统凯莱措。”

文焱冲凯莱措总统和娜奥米秘书有礼貌地点头，嘴角勉强翘起，露出一点儿笑意。

“很抱歉，孩子，把你卷进来。”凯莱措总统说。

“过来。”疤脸起身，把夏涵的工位让了出来，“你坐这里。”

文焱依言，走过去，坐下。“妈，你在吗？”她问。

“我在。”夏涵说，感觉自己的眼角又酸又涩，“我在哈博罗内首都饭店里，离你有几百千米远。本来应该是我带你参观马卡迪卡迪基地的……”

她哽咽着，无法说话。

事情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事情本来应该是……她及时止住了自己的幻想。幻想无助于解决眼前的问题。断眉的枪就在她眼前不到30厘米的地方。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夏涵问。这是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只有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才可能想到应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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