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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涵努力保持着镇静。“碎发，我门外就是断眉，你不想对她说点儿什么吗？”她说。虽然她不知道碎发原本叫什么，与断眉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先前他对断眉的关心是显而易见的。

碎发欲言又止，耸一耸肩，到底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夏涵转而说道：“疤脸，你看看外边，特勤局警卫们，你们都看看玻璃幕墙外边有什么。”

疤脸疑惑地瞥了一眼玻璃幕墙之外的世界，然后眼睛就收不回来了。夜色笼罩下，在天与地交界的地方，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移动的飞虫。飞虫？

他的心抽搐了一下，不是飞虫，是旋翼机。他眯缝着眼睛，尽力远眺，确认那是飞行中的旋翼机。

不是一架，目之所及，是几十架。

至少是一个飞行团！

——不，是两个飞行团！

仙人掌徽标是第四团，而恐鸟徽标是第三团。第三、第四团，是博军精锐。每个团有30架旋翼机，两个团共计60架。它们呈攻击队形散开，悬停在半空，在无数微波接收天线上方，将马卡迪卡迪基地主塔包围得水泄不通。

机腹下颀长的空对地导弹，翼尖上黝黑的火箭发射巢，机首的电磁炮，隐约可见。显然，只要一声令下，那些导弹和火箭还有高爆弹与穿甲弹就会呼啸着，蜂拥而出，将马卡迪卡迪基地主塔连同里边所有的生命炸成不可复原的齑粉。

碎发看见了，警卫们都看见了，人质们也都看见了。

“马卡鲁上校，瑟可卡玛这是要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啊。”凯莱措总统对疤脸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那外边的旋翼机部队就会替你完成任务，而你，将背负着恐怖分子的名声，生生世世遭到诅咒。”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疤脸说。

说着，疤脸夺过旁边一个警卫的突击步枪，向着玻璃幕墙射击。

玻璃幕墙原本有加固设计，在这种程度的射击下只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裂成无数的碎片。

娜奥米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她看见一架旋翼机开火了。

疤脸开火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发旋翼机部队开火，然后与在场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住手！”夏涵喊道，声音同时在4404房间与中央控制室回响。

伴随着夏涵的喊叫，中央控制室连同整个主塔的灯全部熄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张文焱蹲下，蹲到一个工位下方，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这是爸爸教过她的应急知识。同时，她也瞪大了眼睛，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变化，这是妈妈教她的。

时间仿佛变得缓慢，空气变得如同熔化的岩石那样，灼热而黏稠。

电磁炮射出的穿甲弹将玻璃幕墙打出一个直径3米的大洞，中央控制室内的空气向外呼呼吹出，所有没有固定的东西都被突如其来的空气对流吹得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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