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世态炎凉（2/2）

安若晨往仓库中张了几眼，仓库举架很高，足足七米，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漏斗，那曾经在怀旧短视频上刷到过，那漏斗就是装米的容器，以前的人们买粮食，拿一个口袋放在漏斗下方，粮食局工作人员一抬闸阀，大米就哗啦啦的装进了口袋。但那也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当时自己还没有出生呢。

只见遍地灰尘，足足有一寸厚，看来库房废弃的时间不短了，库房东南角，单独隔出了一个没有顶的小房间，想来是没有人买粮食的时候，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

张牧风从孔玉龙手中接过一把铁铲，刨去杂草，当下挖掘起来。

孔玉龙在精神病院被关了三年，每天无所事事，养得一身懒肉，挖了没有多久，便叫起苦来，但见他右手虎口打出了一个通红的血泡，看着都疼。

他把铁铲一扔，抱怨道：“这土层太厚实了，不如我去雇一抬挖机，两下就挖开了。”

张牧风斥道：“胡说什么？我们干的事情有多隐秘，你心中没有一点数？你雇挖机来挖，省是省力了，但要是泄露了风声，你考虑过后果吗？”

“都是我的错。”孔玉龙嘀咕两声，“是，是，听你的。”不情愿地又去拿铁铲，但铁铲已被安若晨抢先拿到，说道：“你休息，我来吧。”

孔玉龙挑破了虎口上的血泡，火辣辣地疼，巴不得安若晨这样说，干笑两声：“谢谢了，我去药店买几张创可贴，再买些吃的喝的，回来接着干。”跟着点上一根香烟，去偷懒了。

孔玉龙来到药店，先买了一盒创可贴，撕一张贴在虎口上，然后来到街上瞎逛，忽而瞥见两个熟悉的人影，一怔之下，认出那是姐姐和姐夫，正要闪身避开两人，跟着想：“老子现在有钱了，干嘛还要躲开他们吗？”正面迎上前去，亲亲热热地叫道：“姐姐，姐夫，你们两个逛街呀？”

孔玉龙只有一个姐姐，先些年找了一个国企工人，也就是眼前这名男子，个子不高，但相貌还算英俊。

只是他这姐夫妄为男人，却是个小肚鸡肠，一次家庭聚餐，他姐夫穿着工作服就来了，孔玉龙笑着说：“干嘛不换身衣服，怕人家不知道你在红星化肥厂上班吗？”

这本是平平常常一句寒暄，但他姐夫当时就沉下脸了，两口子回家以后，更对着老婆抱怨，说孔玉龙瞧不起他是一个烂工人。从此以后，对孔玉龙怀恨在心。

孔玉龙的姐姐，一开始还劝了几句，说弟弟是无心之言，但姐夫耿耿于怀，时不时吹枕边风，数说孔玉龙的不好。

枕边风这种事儿，一般只有女人会干，没想到男人中也有他姐夫这种奇葩，时间长了，正所谓女生向往，他姐姐也跟着怨恨起孔玉龙来。

恰好那几年，孔玉龙工作不顺，混得穷困潦倒，他姐夫趁机报当年之仇，时不时打压孔玉龙，阴一句，阳一句的讥嘲孔玉龙。

一个人的一生之中，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来自身边最亲的人，孔玉龙的姐姐和父母，不但不从中调解，反而见风使舵，都在打压孔玉龙，嘲笑他可怜。

其后，孔玉龙被送进精神院，父母姐姐，更是没有去探望过一次。也正因为如此，孔玉龙出来后，连家也没有回去一次。

这时，姐姐和姐夫一起瞧着孔玉龙，两个人的四只眼睛中，都是轻蔑的眼神。他姐姐冷冷地道：“你的病好了？”

孔玉龙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笑意却丝毫不减，胡诌道：“我哪有什么病了，只不过三年前我研发一款军工软件，那属于高度机密，为了保密，上级部门才想到让我假扮脑子出问题，实际上是把我送到秘密基地，专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