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寂静之海（2/2）

他们不是来救的，是来“封存”的。

“实验体Z-Y-009，已进入过频预崩阶段。”主导医官冷静汇报，“建议转移至D-27精神隔离带。”

“进行半隔离处理。”

傅东海在上层指挥台冷冷一挥手。

“执行。”

林韵一怔：“你确定？”

傅东海声音低沉：“他现在不受控。”

“再让他继续看下去，他自己会死。”

“而一旦那个深渊意识完全掌控他，我们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预言者。”

林韵神色复杂：“可他还只是个孩子。”

“不是了。”傅东海咬牙，“从他第一次喊出盖亚那个名字的那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了。”

“我们没法让他活得正常。”

“但我们得让他活下来。”

三小时后。浮岛东部下沉掩体通道，三道生物识别闸门依次开启。卢子耀被转移到了浮岛最深的“精神掩体层”。

这是一座建于底岩核心处的封闭掩体，原计划用来封锁精神污染者，如今被彻底改造成一个人类级别的“冷静空间”。

舱体无窗。

四面八方皆为精神波隔绝墙。

连空气流动都被压缩进无声模式，仿佛整个空间已经与世隔绝。

卢子耀坐在中央，靠着一张无棱无角的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来，他依旧能“听到”那个声音。

像风，在一遍一遍告诉他：“你不是参与者。”

“你只是见证者。”

门外，傅东海立在观察窗后，沉默地看了十分钟。

林韵站在一旁，没有再劝什么。她知道，这不是冷酷，而是必须。

他们都知道，卢子耀的能力无法被训练，也无法被规划。

预言，只属于他自己的理解。越用越伤，越伤越深。

“我下了一道特别权限指令。”傅东海忽然开口。

“从今天起，他的访客权限只保留一个人。”

林韵明白了：“沈启？”

傅东海点头。

“除了他，没人能与子耀接频。”

“我们不能让他被利用。”

“哪怕是好意。”

当晚，沈启出现在掩体外。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质问。

只是站在那道全封闭的冷门前，等着系统一层层地识别他的频率，验证他的意识状态。

门开了。

卢子耀坐在房间中间，没回头，也没说话。就像他早已知道，来的是沈启。

沈启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

“你看见什么了？”

卢子耀缓慢地抬眼，那双眼，不再是少年，而是一片毫无波动的深渊。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声音低哑。

“我想知道。”沈启语气没有起伏。

“你看见了第三核心。”

“你看见了背叛者。”

“你还听到了什么？”

卢子耀笑了。

那笑意不带情绪，就像是在冷漠中找回了自己的一点存在感。

“我听见它说，沈启会杀死盖亚。”

沈启眉头一跳。

卢子耀却继续道：“但我也听见另一个声音，说你是盖亚的延伸。”

“它们在说你是钥匙。”

“可它们自己……都不知道门在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