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隐患解法（1/2）

陆玄无声思索，片刻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疑问，而不是答案。

“我本性若是不坏，为何修习辟邪剑谱之后，总会生出嗜血疯魔？是本性本就藏凶，还是外物侵染？”

玄能明白陆玄此刻已经陷入了迷惘之中，于是道出佛偈，让其从沉沦中逐渐明悟。

“坛经中所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众生本具清净佛性，如同宝珠埋于泥中。泥垢盖其光华，非宝珠本身污浊。你的疯魔，是剑谱魔念为尘，覆你本心，非你与生俱来便是嗜杀厉鬼。”

陆玄沉吟片刻，眉头紧锁，“可魔念时常夺我心神，境界越是精进、自身伤势愈重，杀念便越是汹涌。难道本心，如此不堪一击？”

“不是本心脆弱，是你向外追逐力量，忘了守持自心。神秀言‘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便是在尘劳之中，护持本心，非要你斩尽世间尘扰，是莫叫尘劳吞噬自家灵明。”

玄能的话让陆玄再一次对自己的魔念有了更深的认识。

一开始他只是违逆本心的附和，坐而论道仅仅两问，便让他对自身又有了新的一层认知。

但他依旧困惑，魔是外来熏染。

既然本性清净，为何他难以降服这股魔性？

“这第三问，便是直指你的本心——执念。”

“你挥刀，几分是为自保，几分是心中放不下恩怨？你求强大，是为活命，还是想证明‘我不能败、我不能受欺辱’？这便是我相。”

陆玄沉默，回想过往死斗。

从一开始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次次以厮杀换取生机。

“欲望是执念，求胜亦是执念。”

“你心中牢牢抓住‘陆玄’这个人的荣辱得失，辟邪魔性便借这份执念生根发芽。你越执着‘我不能死，我不能输’，疯魔便越容易侵占你的躯壳。绳索本无缚人之力，是你不肯松手，才被牢牢捆住。”

老僧为陆玄抽丝剥茧，一层一层剖开包裹着他的魔念。

陆玄反驳，“身处乱世江湖，放下执念，岂非任人宰割？”

老僧轻轻地摇了摇头，“放下，非是束手待毙，是不被爱恨胜负奴役。应战而不怀嗔杀之心，自保而不存凌人之意，便是不住于相。”

陆玄第一次看清，魔不完全来自剑谱，自己内心执念是滋养魔性的沃土。

他虽内心震动，但七情翻涌，依旧难以看破。

“这第四问......”

玄能话音未落，便被陆玄打断。

“大师，剩余两问不必再说。我却是身在局中，越难明悟。”

“还请大师为我告知，究竟何法才能将我心中魔念祛除？”

陆玄被这玄能的话语绕得七荤八素，心中愈发烦躁不堪。

老秃驴不教他真实可行的办法，反而在这里给他洗脑，陆玄简直苦不堪言。

他甚至都想将面前老僧打杀，以泄他心头之恨。

可实力的差距摆在这儿，他有心而无力。

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结束这场无意义的问答。

玄能被陆玄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打断得有些失了神。

在他看来，陆玄应该感恩戴德地听从他的教诲。

按照他的引导一步步走上他所铺就的道路，可现在......

玄能同样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但他的神色却依旧如常。

“你我虽然有缘，但法不可轻传，道不可贱卖......”

玄能双眼微眯，“你可愿做老衲的记名弟子？”

“当你彻底将魔念祛除之日，老衲便收你为关门弟子。”

玄能终于图穷匕见，道出了真正的目的。

陆玄闻言心神巨震，他明白这就是玄能的最终目标，渡他入佛门，成为佛门的护法金刚。

怪不得会费如此大的功夫，把他一个十恶不赦之人救下来。

说白了，还不是想让他做少林的打手。

话却说的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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