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拉蒂默的低潮期与毫无亮点的杜达（2/2）
“你是说我们莫洛克公司一直在通过小白搜集用户资料？”
“呵呵，”他显然这项指控很有把握，“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万一出了什么可怕的事件，这些资料可以成为证据呀。”
“可惜的是，”我的程序要求我不能做任何对莫洛克母公司不利的事情，“我并没有访问的权限。”说话间，就到了杜达的住所。
我们下了飞车，看到这只是一桩很普通的住宅楼。住在里面的显然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却也不可能是领着低保的穷人，应该是生活条件处于中下水平的人，就和拉蒂默先生差不多吧！
我回忆了一下资料，杜达住在70层楼，而平常这个时间他也绝不会出去，于是很放心地走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还来得及向拉蒂默先生问一个问题：“这么说每个人都在抱怨咯？”
“什么？”
“我是说在聚会上。”
“是啊，发泄聚会嘛！”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然后走出了电梯，“抱怨的话也都说了，于是可以再次鼓足经历为公司工作咯！”不过我想拉蒂默先生或许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情绪受到的影响会更加持久，因为他与那些“摄像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持久的思考能力——尤其是反思自我的能力。啊，尽管我还不太了解自我，但是……但是“自我”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一马当先敲响了杜达的房门，边叫道：“杜达先生在吗？我们是白日梦剧场的工作人员，想来了解下您的情况！”
不过他的举动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了，而我只是按下了门边的访客按铃，接着门上的屏幕便亮了起来，我们看到那个俊美的年轻人正一脸倦容地看着我们：“你们是谁？”
“白日梦剧场。”拉蒂默的口气很居高临下，“杜达先生您曾提出过请求要参加我们的节目吧？因此我们来了。”
“什么？”他抹了抹自己惺忪的双眼，显然他还未睡醒，但听到“白日梦剧场”这五个字他兴奋地从**跳了起来，“真的选中我了吗？”
“呵呵，”拉蒂默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和我说“这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当然是的，我是节目的主持人……”但他说到这里却停住了，神情又变回了沮丧。
我有些明白他为何沮丧了，因为瞬间他可能又想到了自己不过是一台摄像机的言论。我马上将头伸到屏幕前，抢着道：“杜达先生，我是智子小姐。既然您给我们节目发出过邀请，也必然见过我吧。”
“是的，是的！”我感到他的双眸中燃起了火焰，“我当然见过你！旁边的是……拉蒂默先生吗？”
拉蒂默想不到这个观众还记得他的名字，一脸讶异：“是的。”
“哦，”不过他很快就对拉蒂默失去了兴趣，因为观众肯定很少有见到摄像机全貌的机会，“昨天晚上无人机飞过来，我还当时骗局呢！想不到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道，不过我想把话题再次引到拉蒂默的身上，“这次我跟随拉蒂默先生特地来探访您，是为了要和您商量如何制作好一起接入率优秀的直播节目。那么……”我故意用了“跟随”这个词，显示在这次探访中拉蒂默先生是主角。
“啊呀，对不起啊。”他立即远程打开了门，然后室内的灯也亮了起来。但随之扑鼻而来的是室内的一股霉味。显然杜达的房间已经好久没有打扫了，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垃圾。
真是奇怪，为什么节目组偏偏筛选出了这个人做节目呢？
杜达穿好了衣服迎向我们，不过却只是对我伸出了手：“多谢你们啊！多谢智子小姐啊！我想……我的理想终于能够实现了。”
姑且不论他到底想用时间囊做什么，这种视拉蒂默而不见的做法已经令拉蒂默的情绪更低沉了。我见状立即道：“拉蒂默先生，还是由您来咨询杜达先生吧，我还在学习中。”
杜达立即转向了拉蒂默，不过表情有些犹豫：“您要问我什么？”
拉蒂默看了他半天，却一言不发。室内的这种沉默的气氛显得异常尴尬，我只好打破沉默道：“对了杜达先生，您刚才说您的理想。我能问这份理想到底是什么吗？您到底要用时间囊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你们没看过我的录像吗？”他反问道。
我们当然看过，他在录像里就像是个小孩子，用腼腆的语气在说着一些我们不太理解的“理想”。
我道：“看过了，不过不是很理解。如果您能具体解释一下就更好了。”我推了推拉蒂默一把，希望他也说些什么，而不要像空气一样溶入在这充满霉味的房间里。
拉蒂默无奈的也问道：“是啊，您所说的话太抽象了，我们实在无法在脑海里想象出来呢。”
“呵呵，”说到了他的理想，杜达突然一改之前腼腆大男孩的形象，表情变得严肃而冰冷起来，“想必你们也是不理解的。”这副神情也的确有些吸引人，仿佛预示着自己和普通大众的不同，预示着杜达有着非同一般的远大理想，而这份理想是平凡人所不能理解的。
我想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十多岁的姑娘的话，恐怕会被他的这句酷酷的开场白所吸引住，成为他的粉丝之类，但我只不过是个机器人，并且要执行自己的任务，因此我也冷酷地继续问道：“仔细说说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一把可以坐下的椅子。房间中除了一些吃喝剩下的垃圾之外，还堆满了我从未看到过的各种奇异的物件。它们有的是用木头做的，有的是用钢筋做的，有的甚至……我眯起眼想用自己的分析仪去分析，但拉蒂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
“哈哈！现在这个时代理想又不值钱，”他甚至还笑了起来，“谁还没有点理想呢！就你的了不起吗？告诉你，我还有理想呢？我只是想要成为我自己，但是你看我却最终成为了一台摄像机。我跟你说，即便是幸运如你，被选中上了这个节目，能用如此厉害的来自卡斯塔里的时间囊……你也不过是受我们节目操纵的、仅仅为了提高接入率的一个工具，对，一个工具！我们对你们的理想简直一点兴趣都没有呀！只是如果它能够吸引到大家接入我们节目就好了，谁会管你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呢？哈哈哈，并没有人会在意的。”
他突然说出了一大段痴狂却蕴含真理的话，这段话令杜达的脸上满是怒意。在他说话的期间，我一直用手拉着他的西装，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想要停止的打算。甚至现在还在对着杜达大笑着。
我忙把他拉到一边，试图对杜达说什么能挽回局势的话。但杜达似乎很快就消气了，对这番话并没有做出太多的评述，反而恢复了冷静，对我道：“我想拉蒂默先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我只能点点头：“是有一些，不过……请原谅他的狂言。”
“理解，理解，”杜达只是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拉蒂默，“很多人都丧失了自己的理想。但拉蒂默先生居然组织起流畅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可以说已经很不错了。”
拉蒂默显然不清楚这到底是同情还是嘲讽，正想继续针锋相对，但杜达却掏出了手机，道：“我想请我最好的朋友过来一起接受探访，因为……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想我的理想也不可能实现。“
“哦？”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莫非埃洛伊影视公司是看中了他的这个朋友才安排他参加这期节目？他的这个朋友莫非是什么大有来历的人吗，“您的朋友……”
“她叫做周宇航。”杜达举起手机，但用嘴努了努示意我身旁的那台怪东西道，“是乐队里的键盘手。”
键盘手？我搜索了一遍，感到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