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戏真做和虚惊一场,不过我竟不想让她知道我的身份……(1/2)
天呢,家庭主妇!天呢,心理学!
这两样看似南辕北辙的东西究竟如何结合在曼蒂女士身上的呢?看起来她是如此的……我现在已经能用许多词汇来形容一个女生是如何美貌和知性了,但是面对曼蒂我却感到自己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形容,因为任何的词汇都是那么微不足道,都不足以形容这个曼蒂!
可是我听她说自己怀有身孕之后就马上开始了嫉妒,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的家伙可以和她生活在一起。因此,我本打算对此事件不闻不问的态度也消散了。我马上就明白了杜达他们的企图,尽管还不知道他们口里的由真人演奏出来的音乐究竟是怎么样的,但他们的企图毫无疑问是将我们这些偶然过来的观众困在这里长达两个礼拜,好让我们“欣赏”——或许也是惩罚——这些由他们演奏出来的音乐。那个周宇航的手里还拿着能发出尖锐声响的长条形木头,不过上面被刻出了一个个长条形的按键,并且被涂上了黑色和白色。我不知道它发出声音的原理是什么,但的确和虚拟乐队DreaTheater的并不太一样。不过……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我当时关注的,在我洞悉他们的想法之后,就觉得欢呼雀跃。因为不管如何,白日梦剧场节目组都提供了生活用品,这样我岂非就能和曼蒂女士在这里度过美满幸福的两个礼拜了吗?
大约是我很久没有出去了的缘故,我竟然第一眼就看上了曼蒂。如果我妈妈在这里的话,肯定会使劲搓和我们。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曼蒂已经结婚了,并且怀有身孕。更何况,我这个低保户的身份也实在配不上曼蒂。
但我并不是一个庸俗的人,我之所以喜欢上曼蒂并非完全因为第一眼的印象,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人类低级的、远古的自动化程序罢了。更多的原因在于她和我之间竟然能够产生共鸣!哦不,其实也不能说是共鸣,因为毕竟我们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我想表达的是我和她之间是有共同语言的,而对于我来说,要找到这样的人恐怕很困难了。
是的,我希望自己能虚构出很多故事,用自己无涯的想象力来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作家——虽然这个职业在目前是不存在的,但我希望能当第一个。而曼蒂虽然是个家庭主妇,却对心理学颇有研究——尽管她没有过多地表露,我想是害怕引起我的注意,毕竟那是来自过去的学科,她很有可能是从暗网上获悉的,那么这的确是个必须守口如瓶的秘密了——而精通心理学不正是当一个作家必备的素质吗?
我能够想象很多东西,想象那些奇怪的生灵、天外奇异的星球,乃至于天堂与地狱的存在,但更重要的是能够想象别人能做什么,这可得依靠对于他人心理的准确的洞悉。根据那份暗网上的资料,作家所要描述的不仅仅是人物的行为和语言,当然还有他们的心理状态。甚至有许多过去的作家都喜欢用更多的笔墨去描述人的思想,甚至还有一个流派叫做什么意识流,不仅仅将人自己的主观意志在想什么都写下来了,更是将人的被动的、潜在的意志在想什么都揣测出来了。虽然我还没有思考清楚这样做的好处在哪里,但无疑我不应该来自过去的伟大作家的洞见,至少应该在我开始成为一个作家之前掌握好这些素质和技巧。
而曼蒂!
我决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利用她,是把她当作一个可以传授给我许多心理学知识的老师。我想我们的关系更多地在于可以共同进步吧!难道她不想将许多心中的小心思记录下来吗?而这是我的强项。
为了和她成为朋友,我就必须获得她的好感,这也是我想出这个计划的原因了。因为曼蒂怀有身孕,那么如果一个孕妇身处险境,白日梦剧场的节目组也不敢不让她出去吧?毕竟这关乎两条人命,要知道网络的舆论是很厉害的,尽管大家对一件事情的热度不会延续几天,但只要有过一天集中攻击和反对你的节目,那么你的节目就很有可能被取缔——那是平衡局的朋友告诉我的守则。
而一旦她脱离了险境,肯定还会和我这个想出完美解决方法的人联系的。当然,我绝不是要和她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只是彼此学习和进步罢了,我会帮助她彻底研究人的心理状态,而她的相关知识会完美地补充进我的写作中去,这样多么美好啊……
我感到我的心思在不断地游离,就像关于“意识流”的描述那样不仅仅从这里游**到那里,从曼蒂女士身边游**到舞台上,还从现在和过去游**到了未来,属于我和曼蒂女士的纯粹学术领域的未来……
但这时曼蒂按照我的几乎发出了尖锐的叫声,我也适时地扮演好了我的角色。而智子小姐见到这副“危险至极”的局面,也忙通过耳麦向外面求助,当然因为这里的时间流速太快,因此要获得来自外面的回复恐怕要过个十多分钟了。不过还好,曼蒂女士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个周宇航和杜达重新登台后又说要用什么音乐来感化和治愈曼蒂女士,甚至能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等……我曾在一篇过去的小说中见到过这样的事,说是某些声音对胎儿来说是很重要的,甚至能提高他们的智力。我当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毕竟隔着一层肚皮,传到婴儿肚子里的声音应该是很小的吧。但是细细想来,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去质疑那些来自过去的大师的杰作,那都是他们辛辛苦苦记录下来的,或许其中有着我们现在不知道的秘诀吧。我不由得对此产生了兴趣。
更何况在听周宇航敲打那古怪的木头的时候,我也的确觉得发出来的声音很新鲜,至少是我从未听过的。尽管有些单调乏味,部分的段落还比较刺耳,但总体而言我很喜欢这样的创造。
但我周围的人都对之嗤之以鼻,仿佛认为它就是噪音。
而当我刚才盘坐在地上进入冥想的时候,我其实并未仔细去想这个自救的计划——这毕竟在一开始就闯入了我的脑袋,它源于我看过的那些过去的小说。我在想的,不,实质上来说我应该是在幻想吧!我在幻想的正是那些所谓的噪音,尽管听起来那么不舒适和陌生,但是它仿佛有着一种罕见的魔力,能让我在黑暗中勾画出什么东西来。
我仿佛看到了相互喷火的巨龙、仿佛看到了盘旋在空中的飞鸟、仿佛看到了一颗超新星正在爆炸……等等等等,或许正因为那声音不知所以,所以我才能够有余地想象出什么东西来吧!
这不正和我的写作遵循着一样的道理吗?
想到这里,我睁开眼睛,仔细盯着舞台上的两人。
这的确和DreaTheater的背景音乐是不一样的,DreaTheater这个程序所制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机械化,和其他所有直播节目中的背景音乐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我们本身的情绪已经无法被这些音乐给调动起来了,它们仅仅是被我们当作了一个提示:是的,现在要进入节目的**了!是的,现在要进入节目的转折了!是的,现在要进入节目的结束了!仅仅是这样的提示而已。
但周宇航所发出的声音则大不相同。至少能引起我的无穷想象,但我又看看周围的人,依然在用厌恶的目光盯着他们。而我身边的曼蒂也一脸不屑,对我的提议充满了不满。
“先听听。”我道,“什么摇篮曲,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究竟能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呢?我真的很好奇呀,难道曼蒂女士不好奇吗?”
她勉强的回答道:“好奇,好奇。”我感到她还吞下了后面一句话,应该是——你满意了吧?她的表情也显得十分委屈。
这让我有些惭愧和心疼,毕竟我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让这个身怀六甲的妇女继续呆在这里,去听着或许令她无法感到……
但还没等拿上奇奇怪怪各种木头的杜达和周宇航开始表演什么摇篮曲,我就听到身边的曼蒂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过并不是很大声的那种,而是相当低沉。
我不禁转头看去,却看到曼蒂已经面色惨白,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还不停做势欲呕,而低沉的叫声就是她想要呕吐所发出的,只是没有呕吐出来罢了。
“怎么了?”我非常紧张,心想难道曼蒂真的有事了吗?但我瞥了一眼舞台,那两个奇怪的人已经要开始表演了,“您真的不舒服吗?”我又想到,会不会是曼蒂想要演得更逼真一些呢?
“我……”她似乎说不出话来,用一种柔弱无助的目光看着我,“我……很难受……”
“请坐下吧。”我扶着她坐下,然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背。然而接下来让我傻眼的一幕就马上发生了,或许是这个动作更激发了她的难受,她一下子将许多脏物给吐了出来,我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其中夹杂着酸味和腐烂的味道。
“呀!”我不由得叫起来,不过我并不嫌弃曼蒂,因为我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一个合作伙伴、学术伙伴了,“您……我马上叫他们。”
虽然如此关切曼蒂,但我自己可处理不来这种事情,我自己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更没有呕吐过,这或许和我经常冥想和做瑜伽有关,因此身体尽管不常运动,但依然保持健康。
杜达和周宇航已经奏响了一些声音,但迷迷糊糊地我听不清楚,那些声音相当低沉和缓慢。
我可不想让他们的演出继续下去,便扯开着嗓门对智子小姐大叫道:“智子小姐!曼蒂女士不行了,已经开始呕吐了!请你们赶快停止节目,送她去医院好不好!”我急叫道。
我的叫声完全压过了两人所制造出的声音,而智子小姐也一脸惨白地看着我这边,神情非常慌张,甚至不知道该干什么,手足无措地慢慢靠近我们,似乎像在靠近什么危险的物品似的。
“快来啊!”我招呼着智子,“请结束节目吧,不然曼蒂女士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想你们的节目今后也继续不下去了!”我威胁道。
“她……怎么了?”智子竟然还无法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来。
我指着不断呕吐的曼蒂道:“人家是个孕妇,现在却被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个劲地呕吐。一定是身体出了问题,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孩子,如果您有人道的话,请告诉外面的导演……”但我想到她不过是一个机器人,用“人道”这种词显然不合适。
“我知道了。”智子显得比之前镇定了,但大家的耳边依然传来了周宇航和杜达的噪音,她不由得转头大声对舞台叫道,“周女士、杜达先生,请停止演出!我要联系安迪导演。”
“怎么了?”周宇航还一脸迷茫地问道。
“怎么了?”杜达也学着这个看似是他姐姐的人问道。
“出了意外,曼蒂女士怕是有事。”智子指着我们,然后走到一边又和外面的安迪导演去商量了。
我看着不断呕吐的曼蒂,感到额头都冒出了冷汗,急道:“你们难道看不出她出事了吗?真是险恶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将别人困在这里。如果是像我这样的人也就算了啊,但人家可是个孕妇啊!周女士和杜达先生,请你们行行好,让智子小姐关闭时间场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但我还没说完,就感到身子被什么东西拉住了,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曼蒂那脆弱无力的纤纤玉手。
我忙握住她的手,低声对她道:“你放心,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她怎么了?”听到我仗义的抱怨,那个周宇航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呕吐的曼蒂却问出了这样毫无人道的话,“只不过是吐……”
我正想反驳她,想要告诉她目前的状况有多么紧急,但那边智子小姐已经联系好了安迪导演,对我道:“啊这位先生,还有曼蒂女士,你们请跟我到后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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