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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安慰失败的处女主持者,以及我再次看到了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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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感到不可思议。

“然后会卖给大众,如果销量好的话,几乎人手一本。”

“但实质上来说,完全没必要啊,因为如果有全息球的话,根本没必要用这么昂贵的纸张。”

“当然,因此书籍渐渐被遗弃了。不过纳逊尔先生坚定地声称,同时被遗弃的还有写作的能力。”

“哦,哦,”我感觉他们的话都那么难懂,“还有呢?”

“另外我还认识了平衡局的员工阿多斯先生……”

“平衡局?”我脱口而出,我之前仅仅认识一个蔡委员,“这是不是有意安排啊,这么多来自不同领域的人齐聚一堂。”

“是啊,真是太巧了。这个阿多斯先生……他说自己虽然没上过,但是一直在研究暗网和大遗忘。”

“什么?”我感到更不可思议了,“但是……这些信息看似和今天的社会格格不入吧?”

“当然,从本质上来说这些来自过去的陈腐的信息会影响当前社会的发展和稳固。”

“是啊,如果每个人都操练什么前卫音乐,社会还怎么运转啊!”

“您说的是。”

“想不到这个平衡局的人竟然痴迷于此!”我感到他的前途已经被毁了,“那么如果智子小姐将与他的对话剪辑出去……”

“可是我没这么做。”

“什么?”我再次感到惊讶,“你没这么做?”

“没有,他们似乎很害怕这个话题,我也费了许多功夫才让他们谈论起来。”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吸引接入率的关键吗?既然是如此隐秘的信息,就应该透露出去啊……”

“不仅是我,连安迪导演都说不能放给全世界的观众听。”

“但……”不过我很快明白了原因,那是不想引起全世界的**,“看来安迪的心思果然缜密,虽然接入率创下了最低纪录,但是这也没关系,下一期可以再东山再起。而如果节目被禁止的话,大家就都丢了饭碗了。”

“正是如此,安迪导演还说他曾问过埃洛伊先生要不要放送这些关键信息来提高接入率。”

“得到的答复呢?”

“说是斩钉截铁的不要。还有那个叫露西的莫洛克公司高管……”

“莫洛克公司?你认识她吗?”

“虽然不认识,但也在我的程序库里。”

“她也上过暗网?”我感到其实在剧场里发生的事情都很有看点,不过却因为种种禁忌而无法放出。

“不仅去过,而且和其他获悉信息的人组织了一个叫做‘人类运动社’的社团。”

“私下组建社团,这个可不太好,会被平衡局干涉的。”

“不过他们的活动还没公开,社员也很少。”

“到底什么是人类运动社呢?”我感到也是个我没听过的名词。

“活动内容是再现过去人类从事的运动,比如跑步、跳远、跳高,甚至一些集体的竞技体育项目,有许多名词我都没听过。”

“我知道了,就像莫洛克机器人运动会一样。”

“正是如此。”

“看来过去的人类很厉害啊,”我不禁叹道,“我本以为音乐和运动是属于机器人干的事情,想不到人类也曾掌握过。”

“他们得知了这些信息,并且准备研究它们。”

“真是可惜了,如果放出这些内容的话,接入率也不至于如此低下吧。”尽管我还没得到具体的数据,不过已经可以料见了,“于是……你们真的直播了两个礼拜的前卫音乐会?”

“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啊。”智子无奈的道,“虽然这些信息非常劲爆,但是上头说不允许播放,我也没有办法。对了拉蒂默先生,您要看看这场音乐会吗?”

“算了算了,”我尴尬地摇头,“整整两个礼拜,我可不想……”

“我可以剪辑出精华来——如果我理解了那些地方是精华的话。”

看到智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不忍心打断她的劲头,因为我是个经历过痛苦和忧郁的人,我知道如果这样的人的要求得不到满足的话她会在自己阴云密布的世界中越缩越小的,于是我装作兴奋的叫道:“啊,精华!当然,请让我看看、听听这场前卫音乐会的精华所在吧!我真的很感兴趣呢!”

于是从智子小姐的双眼中投射出激光,在我面前形成了一副全息投影。我看到在舞台上有我见过一面的杜达正在演奏,他不停交换着许多我未曾见过的所谓乐器,它们也的确在杜达的拨弄下发出奇异的声音。当然这些声音是智子录下后播放出来的,一开始我也觉得耳目一新,不过多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

“对了,”我想起来另外一个人,“那个叫做……叫做什么宇航的女士呢?”

“你是说周宇航姐姐吗?”

“是的,她不和杜达一起登台演奏吗?”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智子面露疑惑之色,“一开始和杜达合奏一首摇篮曲之后,她就坐上了观众席。”

“坐上观众席?”

“说是自己的水平不如杜达。但是我看着她一直不停和周围的观众交流着什么,似乎对观众的兴趣比对杜达的要大。”

“这是为什么呢?我还记得他们的话,这个周宇航是想完成杜达的愿望的吧?”

“没错。不过……既然你提到了,那我就给你播放他们同台演奏摇篮曲的部分好了。那是在头一个晚上,真是令人安慰的音乐啊!”她马上从内存中翻找出了那段视频播放给我听,诚如她所说这段摇篮曲的确令人感到美妙异常,不过我却一下子跳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了曾见过的人:“智子小姐!这个人是周宇航吗?”我指着那个戴着墨镜的家伙道,她正在空气中按动着一些黑白相间的木头,发出令人心醉的声音,似乎在哄着宝宝入睡。

“是啊。”智子见我一下子跳起来,并且情绪惊讶,感到非常不解,“怎么了?拉蒂默先生,这是周宇航小姐呀,您还见过她呢!”

“是见过,”但是如果不是她戴着墨镜的话,我还回忆不起来我在之前就见过她,“不过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不是在杜达的屋子里。”

“咦?”智子感到很奇怪,“那时我们去走访参与者,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杜达和周宇航吧?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见到的宇航姐姐?”

“是在聚会上,”我想起那个说了一番令人振聋发聩的话的女性,“直播者的匿名聚会上。”

“啊?”

“是的,我决不会忘记的,因为她说的话令我深思许久。或许正是她说的话让我陷入了忧愁之中。而现在只有她戴着墨镜我才认出了她,而我们上门的时候她并没有戴墨镜。”

“这样啊,您是说之前的那个匿名聚会吗?”

“是的。我记得我们在吐槽当一个直播者的辛苦和不易,她一开始躲在后面,不过后来勇敢地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她问那些接入者们的人生有什么意思,说是将自己的意志委托于他人的身上。”

“这个听上去很像杜达的话,杜达在直播中总是在演讲,说人应该遵循自我。而且还举了戴小雯的例子。”

“戴小雯。”

“恩,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为了能和心仪的吉尔默先生一起出席舞会,趁着在时间囊里的时候靠跑步减肥,还想绝食,不过被杜达点醒了。杜达说那并不是她自我所希望做的事情,人没有必要一定要去做什么。”

“反抗社会潮流吗?”

“是这样说。”

“她还说过,”我将话题拉回来,指着那个已经被智子暂停的人像道,“如果完全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这样的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确定看到的是女直播者,而不是杜达吗?”智子不禁这样发问,看来他对杜达的言论印象深刻。

“当然,我决不会看错,因为在场的女直播者本就不多。她最后总结说,其实不是我们自己在做什么选择,而是这个世界在引导我们做出选择。”

“她的话真的和杜达的一模一样。”

“因此一定是她吧,”我指了指她的墨镜,“如果不是戴上墨镜的话,我恐怕认不出她来。”

“原来如此,但是能参加这个匿名直播者聚会的都是直播者吧?”

“是的,我们曾讨论过那应该是埃洛伊公司安排的,为了安抚我们,不过去相反造成了我的忧郁症。”

“这么说周宇航小姐也是直播者吗?”

“呀!”我这才明白过来,想不到一心搞什么前卫音乐的人却是我的同行,“是啊。可是……我感到很奇怪,智子小姐您不奇怪吗?”

“是的,虽然直播者有些自己的追求也无可厚非,但是为什么她要在节目里戴着墨镜呢?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为了不让接入节目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怕被人耻笑。但是……但是现在我回想起来那副墨镜似乎和普通的墨镜不尽相同。”

“当然了,因为那是直播墨镜。”我肯定的道,“那是能记录一切信息的直播墨镜。而智子小姐你本身就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记录数据,所以对此并不熟悉。”

“那么她究竟在干什么呢?”

“是啊,听你的叙述,她不仅一直在记录,而且在找许多观众说话。对了她具体是找哪些观众呢?”

“曼蒂和纳逊尔,阿多斯和露西,啊还有戴小雯……”智子似乎发现了什么共通点,“出了戴小雯我还不了解之外,其他四个人或是知道暗网的存在,或是上过暗网!”

“她是为了了解暗网吗?”

“但是……她和杜达本来就是从暗网上了解到前卫音乐的信息吧,应该对此没有太大了才对。”

“也是。可是您刚才说,相比起帮助杜达演奏音乐,她对于采访那些观众才更卖力吧?”我感到这个人的确非常可疑。

“是的,我实在想不通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既然是直播者,一定有隶属的影视公司。”我提醒道。

“但莫洛克这里没有太多数据,如果要仔细查的话还是应该靠你们埃洛伊公司。”智子收起了全息投影,不过想了一下又摇头道,“但是拉蒂默先生,这个人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重要的吗?”

“大约是没有吧,或许真的是不想让别人看出她来。”我觉得我们说了这么说也都是废话,因为对智子的情绪好转并无太大帮助。

“话说回来,您的忧郁真的好了吗?”

我不置可否:“生活总要继续,尽管就像是在演戏的演员。”

“错位的戏剧,”接着智子又说了许多杜达的言论,“……就像拿错剧本的演员,却一定要将这出戏演下去,不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恩,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此,”智子在思考着“自身”,“我也是拿错剧本的演员吗?”

我感到冷汗直冒,无法轻易回答这个问题:“但拿对了剧本,就一定幸福吗?”

“为什么不幸福呢?”

“因为人不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啊。”比起突然再次出现的女直播者,智子的这番思考更令我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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