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曼蒂的发梢暴露了让我愤岔的不伦恋,以及只能出此下策(1/2)
我对于曼蒂的不告而别已经愤怒至极,不过根据我在她头发里藏在追踪器,我大概知道了她的位置——这是我们平衡局的内部设备,是纳米级别的跟踪器,同时也能录下大概一个礼拜的音频和视频。
说实话,我本来不想趁着她做全面体检的时候以平衡局员工的身份委托医生植入在她的秀发里,可是我越来越担心她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对我的态度有些冷淡——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每个怀孕的女士在初期都会这样。不过我认为这不过是一种任性罢了,觉得自己有了孩子就了不得了,丈夫和家里人都必须听她的话了,这无疑是我从她所谓的心理学中学来的观点。
是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她现在对这门落伍的学科越来越痴迷了,经常呆在房中发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也还会拿出那个全息球查看资料。尽管全息设备被她上锁了,可是我们平衡局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到呀,在我请求朋友破解密码后,我就看到了那些胡言乱语。
我料想应该是来自那什么暗网的资料吧,应该是被她存储在了全息球内,可以时刻展开来阅读。我不知道这些资料是原始就有的,还是经过了她的编辑,因为她经常会发表自己的言论,在我听来都非常荒唐和幼稚。
这便是我第二个担心的理由,进来她愈发沉迷于那个古老的世界中了。要知道这个社会是与时俱进的,难道那些原始社会的愚昧宗教崇拜也要去复辟吗?诚然,它是有着一定魅力的,但是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每个人的一切思想都不过是原子的碰撞罢了,而我们的责任就是依照自然法则存在着,而不是妄想我们可以去想象某些不存在的事物。尽管我对她说了几遍这样的话,但她表面上满嘴答应说以后不再研究了,要好好生下宝宝,将来当一个可爱的家庭主妇,辅佐我的事业,以及全身心地扑在照顾宝宝上——当然,凭借我的薪水,我们完全可以请得起三四个小白机器人,不过照顾宝宝可是妈妈的天职,并不是冷冰冰的机器能完全替代的,如果替代了,那么她们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呢?
然而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尽管我给她提供了这么优越的生活条件——要知道,在大学里的时候她太游手好闲了,在和我认识之后却马上贴上了我,甚至非常主动,显然也是她家里人和她说自己没有一技之长,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吧,所以依附于一个平衡局的人那是最好的了,毕竟我们的工作是有保障的,如果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的话,是根本没有变成低保户的可能的。因此,尽管我比她大了许多,但她对我的“爱”是急切的。
虽然我一开始并不太注意她,不过在多次接触之后我也感受到了她的美丽所在,而且当时也可以说是非常听话吧。却想不到如今因为接触了那个暗网,而变得喜怒无常。甚至在我累得趴下睡觉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就不见踪影了。
我当天晚上就试图接近那个地方,把她拽回自己的家。不过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那里已经被埃洛伊影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围住了。询问之后才知道是白日梦剧场正在进行拍摄,还说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立即接入查看最新的进展哟!
说实话,我对于这个节目好感不多,我认为它有些地方触犯了一些原则性错误,不过平衡局的高层似乎对此并没有展开什么重大的举措,这令我有些意外。而我只只想把自己的老婆从愚蠢的节目中拉出来,便急叫道:“曼蒂可是怀有身孕,在里面呆上两个礼拜,要是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席那先生,”那看来是个负责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然后他用耳麦和里面说了什么,对我放心的道:“我们在里面配备了最好的机器人医生,经过检查您的妻子一点问题也没有。更何况还刚怀上吧,现在呀和正常人无异。”
“虽然如此……”我还想再说什么,甚至亮出我的身份,但那个人似乎非常繁忙,又去指挥其他人去了。
我当时尴尬地站在时间场的外面,企图对里面的人挥手,但他们运动得也太快了,我根本分不清哪个人是曼蒂。而我也离开他们太远了,恐怕曼蒂也看不清我。于是我便悻悻地回了家。
不过这并不是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即便如此,但曼蒂头发里的监控设备还是源源不断地发出信号来。我听到一些难解的描述,以及一些混乱的声音。我对于其内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想要让曼蒂尽快出来,别影响我孩子的健康就好了,这毕竟是我生命的延续,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想如果这个监控设备有双向信息互通功能就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和曼蒂对话。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也并非好事,因为装上监控这件事曼蒂也并不知情,如果让她知道了……又是个这么精通于心计的女子,恐怕会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吧。不过我这也全是因为太过担心曼蒂了啊!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家呆着就好了,何况现在在怀孕期间,如果想要出去玩的话,等我有空了自然会带她出去。更不用说可以用接入设备了,虽然现在处于孕期,医生建议要少用,但是将来生完孩子就能用了啊!更何况曼蒂的老公并不是普通人,我有着更多的权限接入更多更美妙、更精彩的世界啊,难道她还不知足吗?
我调查了一下这个叫做DreaTheater的虚拟偶像乐队,它们本来是一个九流节目“威尔斯秀”的音乐放送程序而已。我不知道像这样的计算机程序,为何能吸引人前来看它们的表演,不过是一堆电子信号罢了,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呢?
哦对了。我想起了那个多嘴的医生嘱托,医生还说孕期的妇女也可以适当出去运动运动,这是为了未出生的孩子考虑。不过我对这样的说法可不以为然,因为我身边有许多朋友都对我说这并不重要,只是医生的一个建议罢了。我也担心万一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坏人该怎么办,要知道我在外人看来可像是曼蒂的爸爸啊。
因此她以前拉我出去一起散步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的。不过,结婚这么多年来我对她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我给她提供了如此优越条件,随便哪个一个女人都会因此感谢我的,并且厮守在我的身边。
可是……我在耳机里听到一些令我疑惑的对话——说实话,要听清楚这些速度是正常对话十倍的对话非常困难,不过我可以将它们录下来然后慢速回放。
仿佛是她一直在和那个叫做纳逊尔的家伙谈些关于心理学和小说的话题,我当然不知道这个纳逊尔是谁,不过听起来他们说的非常投机。纳逊尔似乎很讨好曼蒂,总是认为她说的话非常正确,而且得意的道:“曼蒂女士,我想我们应该进一步交流——即便是在出了时间场之后。”
“为什么?”曼蒂还是保持着矜持,“在以后……”
“我是说在学术方面,”那个家伙似乎说漏了嘴,忙改口道,“您关心的心理学和我关心的小说,其实是有很大共同点的学科。”
“我也这么认为。”
“那么我们可以保持交流。”
“但是……”曼蒂欲言又止,“你知道我有身孕了。”
“恩?”纳逊尔似乎并不理解,“我只是说学术方面。即便你当了妈妈,难道就不能去思考心理学了吗?”
“当然不是。”
“我想生活方面的俗事不会改变你的想法和追求吧?”
“应该不会。”
“就如那个杜达所说,人应该追求自我。”
“可是有很多……”
“很多什么?”
“很多阻碍。”
“阻碍?”纳逊尔的语气里充满不屑,我刚才完全略过了什么杜达的话,所以不知道什么追求自我的言论,不过听起来非常无聊,“具体是指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我既然将您当作好朋友,那我也会帮助您去战胜阻碍的!”
呵呵,好一个好朋友!我在心里怒骂道,还刚刚认识不过几天,就成了什么好朋友了!再接下去,难道要成为……
“是我老公席那。”曼蒂的话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想不到她居然在我背后说出这样没有人性的不公道的言论,“他一直反对我研究心理学,说那是落伍的学科,是过去时代的残渣。”
“哦?那的确是个阻碍了。”
“他的意思是,”曼蒂似乎在和纳逊尔推心置腹,我忙进入平衡局的资料库,想要去搜寻这个纳逊尔究竟是何方神圣——通过名字和声音的对比,“想让我当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不要去搞其他的事情。”
“哈哈,原来如此。看来你老公是平衡局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一猜就中。”纳逊尔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活着有什么意思,既然没有自我追求的话。不仅失去了自我,还想要去控制别人的自由。一个人没有应不应该成为家庭主妇,而是她选不选择去成为家庭主妇,你也听了杜达的布道,难道不明白这一点吗?”
“恩。”曼蒂羞涩的道。而我已经收到了资料库的回馈,原来那个人不过是最低贱的低保户而已。像这样的社会的败类,有什么资格去教育我的曼蒂和我即将出生的孩子呢?
“我一直认为,我一直认为,生孩子或者创造一个生命,是给予这个生命一个体验世界的机会。”
“那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生育不是一种责任,并不是别人说你要去做,你就要去做的,而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抉择。曼蒂女士,您有切实地想过要这个孩子吗?还是仅仅是你老公的意思?”
“我……”我听着听着觉得冷汗都要滴下来了,想不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纳逊尔居然还会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假若自己尚没有能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或者认为这个世界不值得体验,还为什么要创造一个生命来吃苦呢?”
“所以到底还是不应该生吗?”
“更何况在这样的没有自我的社会里,每个人要活出自己的价值会越来越困难,甚至他们终有一天会没有自我意识。很多人都迷失在永恒追逐却永不能真正满足的生活里,丢失自己的梦想,或者从未考虑过自我为何物,渴求纸醉金迷却因为只有纸醉金迷是社会倡导去追逐的,在繁复迷乱的信息里游**却不知那个真正的家在哪里。”纳逊尔狂妄地说着这些似是而非的言论,但不知为何曼蒂却连连点头——监控设备也集成了高度计,因此我可以收到类似的信息。
“的确,生育不是什么任务,而是应该充满期待和感激地给予孩子生存的机会,让未曾体验过这个美好世界的生灵也能体验。对不对,纳逊尔先生?”曼蒂似乎完全被他俘获了,一直在顺着他的思路说话。
“如果你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的话,我劝你引导孩子用他们自己的双眼发现世界的不可思议以及让孩子发现他们自己在这个世界中不可取代的位置。”他说了一句长得我根本没耐心理解的话。
“恩!”但曼蒂却马上明白了过来,兴奋地点头道,“您说的好有道理,不愧是大作家呢!”
“或者你可以有另外的选择?”
“另外的选择?”我感到事情要走向无法收拾的结局了。
“是啊,你可以处理这个孩子。”
“您是说打胎吗?”
“毕竟现在孩子还不到一毫米大吧。”
“我不知道……”
“换言之连任何感觉都体验不到。”
“但纳逊尔先生,您为何这么说呢?”
“我能看出来那并不是你的注意,而是你丈夫的。这个孩子你一旦生下来了,你仔细想想,你还能潜心研究心理学吗?”
“我……”
“你会一辈子成为可悲家庭主妇的!”纳逊尔斩钉截铁的道,“而这个么,无疑会让席那的算盘得逞。”
什么?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低保户,居然敢直呼我的名字?还蛊惑曼蒂将我的孩子打掉?他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对一个平衡局的员工做这种卑劣的事情?
“我想……”我竖起耳朵,想听曼蒂的话,我想她一定不会认同这么做的,因为毕竟比起刚刚认识的纳逊尔来说,我才是她的真爱啊!难道为自己的真爱生一个孩子也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吗?难道真的要去研究虚无缥缈的心理学,而不愿意安安稳稳当开心的家庭主妇吗?
但是令我抓狂的是,就在曼蒂要说出重要的决定的时候,监控设备却耗尽了电量,我只听到一句临终遗言:“对不起,请及时充电。”当然我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安放了无线充电器,但偏偏曼蒂现在身处空旷而冷僻的剧场里!
我赶忙再次来到时间场外,祈求他们可以放我进去,或者放曼蒂出来,但是我毕竟不是什么平衡局的高层,也拗不过埃洛伊公司,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在经过了又一个礼拜的折磨之后——我几乎无法正常工作,心里始终提心吊胆,甚至担心纳逊尔会直接叫剧场里的小白医生来给曼蒂做堕胎手术。我不敢设想这幅血淋淋的场面,我感到自己的生活即将被这个误闯入的低保户所完全摧毁!
“席那,你怎么了?”看我不对劲,在吃午饭的时候,那个借给我监控设备的朋友问到——他比我高上几个级别,不过一直对我很看好,因此对我特别关照,“这几天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啊,没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家里的丑事,但也想听取一些意见,“对了,我想咨询一件事。”
“你说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发现一些人……他们在使用暗网。”
“真的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是白日梦剧场的节目。”
“是那期无聊的音乐会吗?”
“是的,”我点点头,不过他无动于衷,“你不知道吗?”
“没有吧,只是古怪的声音而已。”
我立即明白了他为何这么说,因为在监控信号中断之后我也接入了白日梦剧场,却始终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曼蒂和暗网的信息,显然是节目组剪辑掉了,毕竟这些信息太敏感了。
“哦,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人宣扬类似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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