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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当然是精心策划的洗白,不过我们到底应该接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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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个赫拉巴和阿多斯。”

“仅仅是被他们两个人吗?”

“您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生气,因为听威尔斯先生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站在朵朵一边,“您也在怀疑朵朵吗?”

“不,她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姑娘罢了。”威尔斯不屑的道,“但她无疑成为了牺牲品。”

“什么意思?”

“周女士这么聪明,不应该让我说这么多的。”

“我……”

“你应该知道,单单凭借赫拉巴和阿多斯的话,是无法做到这些事情的。”

“但……”

“但什么?”

“我们就这么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

“呵呵,对真正的恶人来说,”他的目光里有些胆怯,“无论要陷害多少个朵朵,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所以周女士,为什么不将眼光放在其他的事情上面呢?”

“什么?你是要放弃朵朵吗?”

“当然不,我会给她请我能请到的最好的律师。”

“可是?”

“可是即便是最好的律师,也不能逆天而行。”

“那么她没有希望了吗?”

“比起考虑别人是否活得有希望,周女士难道不应该考虑考虑自己吗?”

“但是这件事情太过荒唐了,暗网本来是提供大遗忘的资料的,却转眼间成了什么恐怖袭击分子……”

“颠倒黑白一向是平衡局擅长的。”

“大家会相信吗?”

“相信又怎样?不相信又怎样?”

“但是,在我看来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在我看来,黑白都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利益。”威尔斯总结道,“周女士,看来你要适应在这个新时代的生活啊。”

“可是朵朵……”我想起她无辜的眼神和泪水,“她一个人单身到这里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和老师……”

“哦哦,”但威尔斯厌倦了这个话题,“在我看来,朋友也都是不存在的。你不正是将阿多斯当成了朋友,才害得朵朵入狱了吗?”

“我……”我想反驳什么,但无话可说,威尔斯的话一点没错,如果不是我过于相信阿多斯的话,也不会引狼入室,这样的话赫拉巴根本无法捏造证据,“现在只能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吗?”

“不然的话,整个公司都会被朵朵害死的。”

“这不是她的错。”

“对了,周女士,您不是想要成为导演吗?”他突然改变了话题,“是不是?”

“当然,这是我的理想。”

“嗯嗯,理想。很好,如果要你在自己的理想和拯救朵朵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做?”

“这是冲突的吗?”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那我一定……”我刚想说我一定会选择救朵朵,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去了,因为我知道自己内心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而朵朵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她只不过是一个小跟班而已,“威尔斯先生,一定要做出选择吗?”

“人每时每刻都在做选择,即使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就目前来说,你对朵朵的事情无能为力,就是一种选择。”

“呵呵,”我不禁苦笑道,“那么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能力呀。”

“看来你想通了。”他关闭了全息球,神情有些落寞和黯然,我当然知道他还沉浸在阿西莫夫和姗姗的事件之中,“那么就去做你自己的事请吧,把下一期的节目搞好。如果不能提高接入率的话,那么这一系列的节目就结束吧!”

“结束?”

“是的,曼蒂、纳逊尔、露西、阿多斯他们都失败了,被生活、被现实、被利益、被权力所战胜了,人们或许不喜欢看到这些事情,却无可奈何。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是否有一个人得偿所愿?是否有一个人战胜了生活的无奈?该怎么安排剧本,我想周大导演知道吧?”

其实我并不知道,最近几天我都在思考朵朵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情去安排接下来的戏剧内容。但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知道,我去了。”尽管如此、尽管朵朵还在监狱中暗无天日……但我怎么着也得先实现自己的理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当我疲惫地、困惑地回到家里,又见到了杜达那张如同黑洞般的狰狞的脸:“你去哪里了?”

他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苦衷呢?

我不想和他说任何话,到头就睡。

但我睡不着,我在想着威尔斯的话:我能拯救朵朵吗?还是……要成为一个导演,就只能昧着自己的良心?接下来,我能做什么呢?是去安排最新的戏剧,还是想办法帮帮朵朵?

第二天,我在冷风中站在监狱的门口,想要进去,可是停住了自己的步伐。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多少想通了——要和平衡局那帮人斗争是没有结果的,我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还因为我再次遇到了他。

——那个我曾信任的人,阿多斯先生。

他也在监狱门口停住了脚步,一脸迷茫地眺望着里面。

我走过去,叹道:“您也来了啊。”

“啊?”他惊恐地回过头来,想不到见到的是我,想要躲开,“我只是……上班路过。”

“路过?在这里看那么久?”

“那我走了。”

“等等。”我拉住了他,我还想和他最后说几句话,“我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隐形墨镜。”

“我不知道。”

我最后只能闭起眼来:“阿多斯先生,您是想去探望朵朵吗?”

“没有。”

“否认得这么快?”

“没有就是没有。”

“你是心里过不去吗?”

“我为什么过去不?”

“因为你诬陷了一个可怜的姑娘。”

“你……我走了。”他甩开了我的手,但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住了。

我摇着头走到了他身边:“阿多斯先生,我知道你们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

“你当然对暗网和大遗忘感兴趣,而暗网也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哦?”

“但我报道了你的事情,并且通过节目放送了出去。”

“是的。”

“在平衡局内部,恐怕暗网是个禁忌。”

“在外部,也是。”

“因此,与其开除你,或者让你消失……”

“你不要胡乱揣测。”

“无论如何,对平衡局来说都是个丑闻。”

“呵呵。”

“因此,还不如洗白你。”

“洗白?”他转过了身,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在剧场内和他接触之后,我认为他是一个很老实的人,而他现在的眼神已经承认了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什么洗白?我不知道。”

“无论是开除你,还是让你消失,都对平衡局的利益不利。因此不如让你成为一个英雄好了,我说的对不对?”

“英雄?”

“当然需要另一个人参与,这个人就是赫拉巴。你们装作早就对朵朵的身份有怀疑,最终自编自导了这出恐怖袭击的戏码。”

“自编自导?”

“当然,是否有暗网研究会也另说呢,跟别提恐怖袭击了。但是让朵朵成为恐怖分子,而让你成为不惜以叛徒的身份打入敌人内营,这样的话就可以让你顺利从叛徒成为平衡局的英雄,我说的对吗?”

“呵呵,你是想说,朵朵成为了牺牲品吗?”

“是的,这个计划的牺牲品罢了。不过她只是个乡下来的傻姑娘,利用一下她又怎么样呢?”

“你一点证据都没有。”

“而你们的证据都是编造的。”

“你想干什么?”

“我啊……”但我自从听了威尔斯先生的话之后已经想通了,我只是在提醒阿多斯先生罢了,“看来你已经不打算研究暗网了,对吗?”

“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毕竟谁愿意和恐怖分子扯上关系呢!但阿多斯先生,您作为一个英雄,为什么要来探望恐怖分子呢?”

“我……”

“是良心过不去吗?”

“我……”

“就连赫拉巴,还有幕后的这么多人都义正言辞地指责朵朵,你又为什么妄生事端呢?”

“我妄生事端?”阿多斯听不明白了,“周女士,你不是一直……一直想要帮助朵朵的吗?”

“你难道不想吗?”

“我……我是想,可是……”

“所以我说,请你不要害人害己。”我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和社会运转的法则,“如果你出庭作证说这一切都是平衡局的计划,你只是被迫参与,而暗网根本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呵呵,你当然是轻松了,可以不背负一份良心的谴责。但这对于朵朵来说真的有用吗?”

“怎么没用?”

“我知道你今天来看朵朵,就是为了做出这个选择吧?”

“我想更多地了解她。”

“这有什么意义吗?她已经被这个社会判了死刑?”

“死刑?”

“只是比喻,我是说她已经成为了牺牲品,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想不到你会这么说你的徒弟。”

“她不仅是我的徒弟,还是我的朋友。”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会啊,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我对他说出了威尔斯先生的话,“你以为你有选择的能力吗?选择权在你手上吗?这个世界不讲黑白,不讲正义与否,讲的只是利益罢了。”

阿多斯略有所思,一直盯着我。

“我只是在拯救你,”我感到自己的泪水也要溢出了,但我强忍着,“我救不了朵朵,我只能救你。”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我斗不过他们的。”

“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平衡局的英雄,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但是……”

“但是什么?你还想去研究暗网吗?”

“我……”

“当然可以啦!”我无奈地笑道,“只是要将它当作一个恐怖组织的网站去研究。”

“这难道不是背叛理想吗?”

“在自己的生命和庞大组织的计划面前,个人的理想算什么?”

“因此……如果到了类似的时刻,周女士也会放弃自己的梦想吗?”

“你知道我的梦想?”

“当然,你想当导演嘛!”

“是,我想导演出我认为精彩的戏剧。”

“但如果您的老大让您导演……一出拙劣的戏剧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理解他的意思。

他现在的情绪已经不那么激动了,而用一种释然但饱含着绝望的眼神看着远处的监狱:“你会理解我的说法的。不管如何,周女士,我要感谢你阻止我做出不利于自己的行为。真的很谢谢你。”

<!--PAGE10-->“我只是在维护我自身的利益罢了,我不想牵扯进这些事情里。”

“您做的对,如果我翻供的话,说不定你和我都会被诬陷成为恐怖分子呢!”

“但是……您真的不打算研究大遗忘了吗?”

“那些都是过去时代的‘残渣’了。”阿多斯跟我打了个再见的招呼,“再见了,那些时代,再见了,周导。”

我看着他消失在远方,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他。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

我转过身,想要走近那个监狱,但是最终我也停止了脚步。

“就当没认识过好了……”我毅然地回头,开始构思我的下一处戏剧来,而朵朵——这个人只是被迫成为这出戏剧的祭品和道具,反正她本来也就是在剧组里打杂的多余之人罢了,我为何要怜惜呢?

可是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迎着夕阳的余辉洒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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