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的杰作为何无人关注!姐姐你难道是在利用我吗?(2/2)
纳逊尔不过是一个无业有名,是一个要靠妈妈照顾的低保户,他所谓的写小说又是指什么呢?想不到他还经常善意地帮助那些穷人么!而面对自己的危机,他究竟能不能获得埃洛伊影视公司的认可呢?
——这种愚蠢的戏有什么好看的呢?
露西女士虽然是莫洛克机器人公司的高管之一,并且即将举办新一届的机器人运动会,但她本人却是一个地下组织人类运动社的成员。不过她与社员之间存在矛盾,究竟她们能不能携手并进呢?这场人类和机器人之间的比拼结果如何呢?还有谜一般的阿西莫夫先生究竟扮演着什么秘密角色?
——这种愚蠢的戏有什么好看的呢?
当然,我们最担忧的还是阿多斯先生的命运。他身为平衡局的一员,却堂而皇之地向大众说自己在研究暗网,甚至将那些恐怖分子的布道称之为被遗忘的圣经!他会受到平衡局的严厉处罚吗?什么?事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阿多斯不是罪人,而是英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突然冒出来的恐怖分子联系人朵朵又是个怎样的人物?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平衡局的圈套咯?
——这种愚蠢的戏有什么好看的呢?
当天晚上,我看着周宇航又将一袋袋东西丢在我眼前,忙着要离开。这时,我用铁钳般的双手搂住了她。
“怎么了?”她似乎觉得我是要温存一番,“我忙了一天了,都没洗澡呢。”
“哼,”我闷哼一声,“想不到你连朵朵都不放过。”
“什么意思?”我明显感到她的身子在颤动,却不肯回过头来,似乎难以面对我的质问,“你看了什么?”
“我都看过了一遍,你的节目。”我硬是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威尔斯秀,每一期我都看过了,当然包括最新的一期。”
“那是……我也不知道朵朵是这样的人。”
“你不知道?”我感到不可思议,“还是你在利用朵朵,完成你们这个秀?”
“你不理解我们的工作。”
“不理解?不就是编造出下三滥的剧本,来吸引那些分辨不出好坏的愚蠢的观众嘛!我为朵朵感到悲哀。”
“有什么好悲哀的。”
“我认为她不是这样的人。”
“你都没见过她几面。”
“像她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是恐怖分子呢?”
“请你不要妄议这些事情。”
“这显然是陷害和阴谋。”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你有没有摸过自己的良心呢?”我指着她的胸口,“即便她是个坏蛋,但你也没有必要将她的事情播放出来。”
“没有必要?”
“你们这样做不仅毁掉的是她,更是她的家人。“
“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要我说,你们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接入率罢了。”
“哦?”
“你们可以不播出所谓的事实真相的。”
“即便不是我们播出,也会有其他影视公司播出的,平衡局需要通过媒体来宣扬这件事情。”
“来洗白阿多斯先生,度过这个难关吗?”
“这与你无关。”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公司来播出呢?”
“我说了,即便不是我们播出,也会有……”
“是你的建议吗?”
“我?”
我感到她完全变了:“这样的话,你就能顺利成为一个大导演,不是吗?在你看来,接入率的多少就是衡量你是否成功的标准?”
“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我怒目圆睁,“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帮助我完成我的理想,你只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只是在搜集一些素材,搜集一些有趣的事情——当然,这些所谓有趣的事情,在我看来不过是下三滥的八卦和阴谋诡计吧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庸俗无聊的人,愿意接入这些真人秀。”
“我说了,你不理解我的工作,请不要随意评判。”
“我想不到你是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我简直不想再看她一眼了,“那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我转过身去,看着屋外大雨瓢泼。
然而当我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周宇航依然站在门口,用一种无奈而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还不走?”
“我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她说道。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样的人?”
“只是为了自己,而不考虑别人,甚至是自己的爱人。”
“爱人?”
“你说过你爱过。”
“当然。”
“但……为了爱人做点什么,你也不愿意吗?”
“我当然愿意,可你这么做是背叛我。”
“背叛,”她却走了进来,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是想和我争执下去了,“你好意思说背叛?”
“如果你不热爱音乐,你可以从一开始就提出来的。”
“我只是为了完成你的理想——我爱人的理想,所以才帮助你。”
“谢谢你的帮助。”
“可是你怎么就从没想过我想要做什么呢?啊?”她慢慢靠近我,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过来,让我节节后退,“你是否从没有想过我的理想?而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发泄性欲的工具?把我当成一个呼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保姆?”
“不……”我想反驳什么,可是在她那骇人而灼热的目光下,我什么话都说不出,“不……”
“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是的,我是相当导演,我不甘心成为一台人肉摄像机,我有什么错吗?杜达!我已经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不能为我付出一次吗?我当然爱你,不然我不会和你上床,我也不会舍得花钱帮你买这么多木头,也不会耐住性子和你一起演奏……演奏其实我觉得无聊之极的音乐,你知道吗?”
“无聊之极……”我喃喃地重复道,我不敢相信我们乐队最好的键盘手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
“是的,我觉得你的音乐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满意了吗?”她对我嘶吼道,“半点意思都没有!”
“这是你的真话吗?”
“但你一定也觉得我的理想也一文不值吧?”
“不……”
“呵呵,刚才还那么说来着。我给你钱、给你我的肉体、甚至给你我宝贵的时间,为你操劳、为你做这么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到头来你却指责我背叛你?我们难道仅仅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吗?不,就利用来说,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利用我来完成你的理想吗?”
“你怎么……”
“不是吗?无论是DreaTheater还是白日梦的计划,都是我挡在你前面,帮你解决困难、帮你说好话,这样你才最终能站在那个舞台上演奏你那穷极无聊的前卫摇滚,难道不是吗?”
“是的,但……”
“好了,现在轮到我要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了,你却那么说!说我是背叛了你,说我其实在利用你,难道说你一点都不愿意支持我的理想吗?我是相当导演,这有什么错吗?还是我愿意一辈子成为一台人肉摄像机,在千仞的悬崖边跳来跳去,冒着跌入万丈深渊的危险赚取一点能给你买东西的钱?甚至有时候还要被人骑在身上,逼我舔舐那些肮脏的器官,你明白我做过什么艰难的事情吗?”
“我当然……”
“不,你不知道!你以为这些东西、这些食物和衣服,是可以平白无故的出现的吗?不,那是靠我的汗水和性命换来的啊!仅仅是出于爱你,我做了这些我自己都看不起的事情。而现在,好不容易我的节目有了起色,威尔斯先生也愿意让我当一回导演了,这个时候,你却对我说我的节目不过是庸俗无聊的八卦,而我搜集素材的行为是背叛你,有你这么爱我的人吗?还说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杜达先生!我支持了你这么久,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吗?”她歇斯底里起来,但是她的话却令我无法反驳。
“你不可以相信威尔斯。”
“是吗?可是他至少比你强,能让我当上导演。”
“你情愿选择威尔斯吗?”
“我当然不爱他,我只是需要他和他的公司,正如你说的,你也需要我和那个白日梦剧场的节目。”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她的话处处说到了点子上,是的,这么多年来她的确付出了更多的心血,以让我得以最终实现我的理想,难道我是真的误会她了吗?她也有自己的理想,不是件好事吗?这不是正是我在布道中所说的,希望每个人都能拿对自己的剧本再进行演出吗?
“再见了,杜达。”过了一会儿,她看着沉默不语的我,慢慢走向门口,仿佛想要和这间屋子告别了。
这时,我站了起来,不合时宜地说出了会让她更加不高兴的话:“宇航,我知道你的理想了,可是……正如我的演出不为世人所理解一样,你为什么要去追求接入率呢?这能证明什么吗?每个人都是不为别人所理解的啊,我甚至能想到你为了接入率的高低会做出什么……”
“做出什么?”她猛然停住,双手握拳。
“你已经做出来了,你害死了朵朵。”
“你说是我害死了她?”
“我害怕你还会害更多的人。”
“包括你吗?”
“不,我只是提醒你一点:接入率的高低和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伟大的导演毫无关系。”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如果没有人赞同你的音乐,观众们都面无表情地走过你的舞台,甚至往你身上丢脏物的话,你真的会高兴吗?”
“并不会这么极端……”
“但你也说了,如果别人都不理解你的艺术,该怎么办?”
“我只是说接入率不是衡量艺术高低的标准,大部分人的审美都低得很。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下去了,回到我身边吧,趁着还没有做更多的不好的事情。”
“呵呵,不好的事情?你就这么不支持我的理想?”
“不,”我感到我又把话题绕回去了,“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怕你失去了自己的理想。”
“笑话,现在我已经成为了导演,我只是需要更多的作品罢了。”
“可是你……这样下去,你的作品只能越来越糟糕啊!”
“糟糕?!”这句话戳中了她的痛楚,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狰狞面目盯着我,眼中冒出了火光,“糟糕?”
“我……”我害怕的往后退着,但依然摇头道,“我不喜欢你的作品,真的。”接着,我只是听到一声巨响,然后看到有某个物体以极快的速度砸在我的额头上,最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只听到她也这么说道:“我也不喜欢你的作品,真的。”
我们真的相互不喜欢了吗?
不是针对对方的个人,而是针对对方所追求的理想和其成果。
我感到自己的泪水如屋外的大雨般倾盆而下。
冷冰冰的、黑漆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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