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场外,学校:关照、羞辱与可怕的事(2/2)
“我知道,但你能告诉我一些具体的事例吗?”
“你真的不会透露今天谈话的内容?”
“当然不会,我只代表个人。”
“波兹曼唯一的喜好就是写作。”
“啊,写作?”我非常讶异,他居然会创作?
“呵呵,我是说在机器上胡乱涂鸦罢了。他很珍惜自己的创作,没事的时候就拿着意志机械笔在平板电脑上鬼画符。”
“鬼画符……”
“没有人能看懂他到底在写些什么。”
“然后呢?”
“其他孩子等他写完之后就会去破坏他的创作,他们擦除了那些鬼画符,清空波兹曼电脑中的档案文件。”
“这……”
“波兹曼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操作电脑——更别提全息球了。他只会拿这笔在电脑上乱画,而其他孩子就去搞破坏。”
“波兹曼有什么反应?”
“哭泣罢了,”伊芙的语气非常冷静,显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直在那里默默的哭,可以哭上一整天。”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或许是波兹曼最珍贵的东西?但却被你们所破坏了?”
“别说什么‘你们’,只要是我看到的,我都会阻止。”
“但是孩子们会因此会故意选择暗中破坏吧?”
“你说的没错,每个孩子都很聪明。他们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清除波兹曼的‘创作’。”
“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创作什么吗?”
伊芙却不再回答我了,仿佛陷入了思考。
这时,我感到有一只小手在拉扯着我的衣角,我低下头去,竟看到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正想和我说话。
我蹲下来问道:“你好,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克莉丝?你出来干嘛,你快点回去吧,要上课了。”伊芙老师指示到,那个女孩子有些害怕,躲到了我和年轻人的身后,“啊对不起,克莉丝她也是有点……”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似乎想告诉我克莉丝也是个不太正常的孩子。
“别怕别怕,”我转身对她道,“你是叫做克莉丝吗?”
她怯懦地点点头,眼神看了看老师。
伊芙道:“拉蒂默先生,您究竟要采访到什么时候?”
“我可不可以问克莉丝一些问题?”
“呵呵,孩子的话,做不得数的。”
“就一分钟而已。”我也不知道能问出些什么来,但我想试一试。伊芙老师做了个随便的手势,接着走入了教室。
我看着克莉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她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克莉丝,我是主持人拉蒂默先生,我能不能问一些有关于波兹曼的事情?”
“波兹曼,”她的眼神看了看旁边,有些害怕,“我妈妈说他死了。”
“啊是,是死了,意思就是永远离开了我们。”
“我知道,我祖父也曾经死了。”我想她显然还不理解死了的真意,居然用“曾经”来形容死亡。
“是否有人和你说你祖父现在正在天堂中栖息?”
“当然,”她露出了微笑,“在天堂里可以做任何事。”
“那好,波兹曼也在天堂里。”我开玩笑道。
但那女孩却面露恐惧的神色:“不,不允许波兹曼去天堂。”
“怎么了?”
“他会和我祖父说一些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
“他每天都在说这些事。”
“每天?”
“在他的电脑里。”
“他会涂鸦一些东西?”
“不,”她坚定的摇头,“一些可怕的事。”
我有些无法理解:“刚才伊芙老师说,他不过是在随便涂鸦而已,但你说他在写下一些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死亡,事故,灾难。”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是他写下的?但不是没有人看懂他在写些什么吗?”
“他在用自己的文字写。”小女孩解释道。
“自己的文字?你是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用自己的语言来写这些可怕的事?”
“是的,只有他能看懂。”
“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响起了上课铃声,“是拉塞尔老师告诉我的。”
“拉塞尔老师?”
“恩,”她点点头,挣脱了我的双手,“是我的心理辅导老师。”
但她刚跨入教室,又回头对我道:“也是波兹曼的辅导老师。”
拉塞尔老师……就是那个丁校长提及的给“困难”的孩子们专门配备的辅导老师吗?
“克莉丝,”我还想问些什么,但她已经被伊芙老师拉了进去,接着砰的一声,教室的大门对我紧紧地关上了。
我和那两个年轻人刚转身想离开,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丁校长正凶神恶煞地拦在我们的面前,似乎不想让我们走了。
“听说你们闹得伊芙老师的课都无法进行了呀!”看来是伊芙暗地里通知了丁校长。
“不敢。”我目前最想见到的不是丁校长,而是小女孩口中的拉塞尔老师。还有那些可怕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呢?波兹曼居然可以自己创造一门语言?
不过,目前来说,我们要能够继续留在学校的话,就要过了丁校长这一关——他可以随时招呼小黑把我们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