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插叙：智子小姐的经历（2/2）

“那不过是骗局罢了。”

“但……我多么渴望在我死后也能看到永恒美丽的地方啊。”

“哈，那你就试一试吧？”我知道现在已经到了要和她说再见的时候，我指了指智子，不过我的脸却别去了一边，我似乎在内心里还是将她当成了一个生命体般，不忍心看到这残酷的一幕——但这根本不怪我，我只是听命于孙俊辉罢了！

“要将智子小姐扔下去吗？”小黑还在和我做最后的确认。

“……”我有些挣扎，不过我先想到了一件事，“关闭你的记录仪。”

“好。”

当然，不能让小黑记录下这一切，其实我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卡斯塔里的一切都是孙俊辉博士所掌控的，我没有背叛他的可能。我现在记起来在我和妈妈分开之前，那个叫拉蒂默的主持人叫我特别留意孙俊辉，我却想不到他是这么位高权重的家伙。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卡斯塔里似乎还有一个真正的主宰存在，只是我从没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现在……”我最后看了智子小姐一眼，感到无比惋惜，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是真的生成了某种类似人类的意识的意识吧，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就连人类也无法永存，而她不过是一堆废铁而已，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知道这是我们每一样东西的结局：耗散，“希望你能看到永恒美丽的……”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在我还没有说完这些祝福的话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闪光。我不禁闭起眼来，因为这道闪光实在太过强烈，让我无法直视。

“怎么了？”我叫道，我心想小黑这种机器人当然是不怕闪光的，他们的环境感受器和人类的不一样。

但再次令我不解的是，小黑却发出了令我糊涂的乱七八糟的回答：“我……啊……天堂……美丽……永恒……智子……孙俊辉……怀特女士……我……不能……呀……”他一直不过在说各种废话而已，而我的眼睛在强光的照射下根本无法睁开。

“喂！智子！”我在光芒中摸索着，想要摸到被小黑抱住的智子，但是在一瞬间我的行动却被封闭了——这样说非常奇怪，因为我感觉我浑身的神经似乎就在这一刻被麻痹了，动弹不得，但是这和上麻药也不同，因为我的所有感知依然存在。这怎么可能呢？

在惊骇之中，我只是听到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和我说话：“我知道这并非你的主意，因此我们不会怪罪于你。”

“你们？”

“不过这个机器人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换言之，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新的生命，甚至是一个新的物种。我们必须对她负责——这虽然有些越俎代庖。但是你们人类恐怕做不到这样的包容。”

“我们人类？”我感到惊讶，难道和我对话的家伙不是人类吗？

“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一点：要彼此尊重。现在，我将带她去永恒美丽的天堂。”话音刚落，我就感到眼前几乎一片漆黑，那是所有的光亮都散去的结果，我不禁马上睁开眼来，看到眼前的小黑已经被压碎变成了一堆粉末，而摩罗智子小姐不见踪影了，周围除了漆黑的悬崖之外别无他物。

“怎么……可能？”我惊呆了，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然后就看到孙俊辉博士一脸焦急地前来了——奇怪，他怎么知道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