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与教母的交谈(1/2)
没错,安认识她,在她刚进来安看见她的第一眼安就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整个地下海世界无穷无尽,有数不清的感染者,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偏偏就是安认识的零星的几个还活着的感染者中的一个。
但是这对于安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安甚至都没有勇气与她和红宝石一样暗红色的眼睛对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害怕,于是安向下看去,看到了她脖子上挂着的金色吊坠,恍惚间少女觉得那个被顶在女人丰硕胸脯上的挂坠有那么一丝丝眼熟,却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了。
观察阶段就此结束,在修女装束的女人进来的时候,原本在帐篷里的另外三个士兵全都低头行礼,修女点头回礼,然后径直朝着安她们走来。
安低下了头,不希望对方认出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
“好久不见,安。”
走到安身前的修女对安笑着说道,没有任何惊讶,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两个人早已经约定好了的会面一样。
“.…..”
顿时,这个帐篷里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惊讶中带着惊悚的目光看着这个被绑在地上的少女,就连露和琳也不例外,她们大概现在心里在想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安撩妹怎么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又去外面勾搭的女人啊?真是对你一刻都不能松懈啊!
她俩大概是这么想的。
但是其实对于安来说,认识这个修女一样的人并不算什么特别美妙的回忆,如果有的选的话安宁愿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
“喂喂,你这个丫头深藏不露啊,你难道和感染者也有联系?”
回应卡恩的是银发女人转过来有些不悦的目光和是另一根梆硬的枪托,这下把卡恩另一边脸也敲肿了。
“请不要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
在看到卡恩已经被打的说不出话以后,修女才把自己的目光从大叔的身上转回来,重新用老友相见的目光看向安。
“…好久不见,斯米拉。”
安看上去极不情愿的低着头回答了一句,然后又非常小声的补上了另一句话:“...没想到你真的成为了【教母】。”
听到这个称呼,已经快被枪托锤死了的卡恩又垂死病中惊坐起,用极为不可思的表情看着那个修女一样的女人,好像要把他自己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也就是他现在已经被锤的说不出话了,否则估计他又免不了被枪托狠狠的锤一下。
【教母】传言是所有感染者的领导者,为感染者们建立了【天空岛】,将所有的感染者凝聚在一起和地下势力抗争,相传她所拥有的力量能够让所有感染者免受矿石病所带来的痛苦。
修女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你救我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成为【教母】,我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充满排泄物和死人腐臭的洞窟里了。”
“...那是你命该如此,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也没救你,我没能救派依,我也没能救任何人。”
安还是没有抬头,没有去直视眼前的修女。
“但是我现在确实站在你面前不是吗?”
至此,安终于愿意抬头直视眼前的修女了。这个修女依旧是那么恬淡的笑着,她的容貌似乎和一年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是安记得她第一次见到斯米拉的时候,这个女人眼睛的颜色还是和自己一样,和艾小姐一样的蓝色。安记得很清楚,当时就是因为她和艾小姐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表情自己才犹豫着没能下手,结果才会生出后面那么多的事端,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做的到底对不对,到底应不应该给这个女人希望。
但是现在在她眼前的修女却是猩红色的眼睛,不是什么美瞳,也不是她的眼瞳孔变成了红色,安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这个原本笑起来就像艾小姐一样的女人现在必须穿着这样的衣服才会不让人觉得她那么可怕——她眼眶里的眼睛已经完完全全是矿石了。
没错,她的眼皮下,眼眶里并不是肉做的眼球,而是坚硬的矿石。
所以她的眼睛才会从蓝色变成红色,那已经不是她的眼睛了,而是烁油浓缩而成的红色矿石。
一个感染者的矿石病能蔓延到这种程度,斯米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人,一般人在这个阶段要么是早就死去,要么就早已经被痛苦折磨疯了自杀了。
一般矿石在体内的内脏上蔓延的时候那种痛苦都能让人发疯,那你能想象你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被矿石所吞噬的痛苦吗?
可能类似于一刻不停的用几十根针扎你的眼球这样持续一个月的样子?
但是斯米拉坚持住了,安知道她为什么能坚持住,安更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什么样的存在,安最早就知道,安在一年前就和斯米拉讨论过她将来可能变成的样子。
仔细想想,眼睛被矿石所替代有算得了什么呢?既然她的矿石病已经蔓延到了眼睛上,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脑部也被矿石侵蚀了呢?
安不得而知,她也没有兴趣把斯米拉的头盖骨打开,看一下里面的构造。她只是有些无奈又愧疚的回答眼前的修女。
“你这个样子…还能算是活着吗?”
“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活着呢?”
修女笑着反问:“我现在依旧能够呼吸,思考,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完成我所存在的意义,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对活着的诠释吗?”
“还是你觉得我必须保持‘人’的形态才算活着吗?”
安无法反驳,对比起那些醉生梦死,浑浑噩噩混日子的人来说,确实斯米拉现在的样子更像是活着。
“所以千万不要怀疑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也不要因为派依的死而过于愧疚,你给与了感染者一种没有人尝试过的可能性。”
“那都是你的功劳,是你的【扭曲】给了所有感染者希望,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摇了摇头,不愿意接受斯米拉口中的功劳,当然她也不想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
“你刚才见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惊讶,看来是早就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这个遗迹里,埋伏安格斯的人以及在安格斯的队伍里埋下内奸的人都是你吧?”
斯米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我们不光埋伏了安格斯,我们还埋伏了寇朗特的先遣队,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先遣队里的漏网之鱼吧?”
不知道卡恩是怕下一枪托子真的能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牙花子敲下来,还是别的什么,他这次并没有回话,只是用烧尽了的死灰一样的表情看着斯米拉。可能他对【教母】这个名字的含义有更加深层次的理解吧。
“那看来我们被当做内奸也都是你安排的了?”
“诚然。”
斯米拉欣然承认。
“我们被卡恩救下是意外吧?是不是如果当时卡恩不出手你们就要出手了?”
斯米拉依旧笑着点头:“希望你不要怪罪,安格斯还有他存在的意义,我们不能现在就把他杀死,他必须完成他的任务。”
“好吧。”
安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活下去可比别的什么重要多了,至于尊严和面子什么的,人死了的话可就什么都没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其实也好说话了。
“我们没有别的要求,我们只想回家,到时候能把我们放到欧佐夫的近海吗?我们的海难救援保险还剩一次没用。”
安非常希望眼前这个曾经被她给与了希望的女人能够知恩图报,此时也把希望给与她,但是深海世界,哪有什么人情可言呢?
“很抱歉,安,不能。”
事情果然没能变得很轻松,想来也是,深海里哪有人情这种说法,斯米拉既然这样算计安也要把她控制在手上,就一定有想从安身上获得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她放走呢。
“安,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放出消息,引来别的势力的队伍吗?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遗迹里到底有什么吗?”
安又低下了头,不言不语。看着安这样的表现,斯米拉焦急了起来。
“那些人类惧怕着我们,他们想要将我们斩尽杀绝,我正在做的事情已经完全触及到了他们的底限。”
“他们不允许我们有一个家,不允许任何感染者能够长久的活下去,我作为【教母】必须保护好感染者,我一定要给感染者创造一个更好的未来,这是我和派依的约定。”
“只有得到了这个遗迹里的东西,我们才能够拥有和那些地下城里的那些【执行者】分庭抗礼的能力,我们才有能力守护我们的家园!”
安明白斯米拉的意思,可是她并不像接受斯米拉的邀请,这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而安也从不为了自己而活:“斯米拉,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小人物,我只想和我的朋友们过我们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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