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表里二心（1/2）
【还是会想起那些早已经应该忘记的事情啊。】
（没办法，谁叫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记忆，分析和改进更多的事情。）
（不过我既然已经决定走出图书馆，那么就应该有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了。）
【但是你最近开始忘事情了呢。】
（因为让我目不转睛的她已经出现了啊。）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错，根本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银发的少女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雷鸣电闪的雨夜，豆大的雨水就好像战场上的散播死亡的子弹，噼里啪啦的砸在所有它们想要摧毁的事物上，最后不论那些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全都堆积在一起，成为了一滩猩红的血水。
小姐蔚蓝色的眼睛在夜里不是那么明显，但是即便似令人作呕的蛆虫一样在她的身上蠕动着的雨水流过她的眼睛，那种冰凉又酸涩的触感划过她的视网膜，她仍然没有眨眼，只是紧紧的盯着身前不远处好像小白面团一样飘在半空中的半灵，好像一座已经死去的雕像。
先是闪烁的雷光，将这片死在阴暗中的雨夜照亮，随后是开天辟地一般的炸响。
一闪而过的亮光让整个世界都清晰可见。
数不清的肉块堆积在小姐的身后，多到看不见边际，亦或是一个乱尸岗，亦或者这里就是地狱。被雨水冲击下来的血水在那些尸堆中形成了一个湖，它不能够不让人想起神话中掌管死亡之神阿尔塞斯的【罪孽与轮回之湖】，传说那个湖的低端有通往生界的轮回之门，而只有背负着组成这个血湖的所有人死的怨恨与生的执念的人，才能够穿过那扇门，获得背负着罪孽重生的权利。
那些尸块大多只能被称之为糜烂的肉块，只有个别的骨骼，或者手指，亦或者是损坏的不那么严重的半边面容——可能是一只没有破碎的眼球，也可能是半只耳朵，才能让人看出它们原来是人的尸体。
从血湖中溢出的红色**浸没了小姐的布鞋，染红了她的裙角。
白色的半灵扭曲起来，膨胀起来，变性成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姐。
她扭着自己崩坏的脸庞，仿佛有不可见的力捏碎了她面部所有的骨骼，否则不能解释她的表情怎么才能扭曲到那个小丑面具一样的程度，扭曲成了所有人都不愿接受的一个笑容。
“你不会成功的，你会死在这里，和你们一样。”
她指着小姐身后的那些肉块说道，好像把咽喉里的发声器官直接掏出来以后发出的声音在这个除了雷雨声以外寂静的仿佛死去一样的夜里格外恐怖。
在这个声音落下之时，小姐身后的那些尸块开始蠕动了起来。这些杂七杂八的肉东一块西一块的堆积了起来，形成了一具又一具类似于人形状的肉块，没有嘴的就像被扔进油锅的活鱼一样剧烈的抖动着，有类似于嘴的结构的肉块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那种痛到把喉咙都喊破的哀嚎。
其中几句肉体被破坏的并不算眼中，在被雨水冲洗掉令人作呕的红色以后，它们露出了残破的银发，已经不再精致的面容，原本蔚蓝的眼睛也只剩下漆黑的空洞——眼球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即便如此还是能够辨识出来，它们就是小姐。
也许这些多到数不清的肉块，都是小姐，或者说已经死去的小姐。
雨夜中已经听不见了雨声，整个世界中似乎除了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以外，就不存在别的声音。
但是小姐不为所动，她的表情就和平时一样，只是那张陶瓷娃娃一样的脸之后隐藏的是一丝丝的不耐，就好像在等待着在外不知道忙些什么的伊莉丝赶快回家的表情一样。
“也许。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回忆，不论是这份恨，还是这份爱。”
她对着那个扭曲着脸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随意的挥了一下手。
就在这意念之间的简单动作，却好像带动了整个世界一样，无形的手顺从着小姐，同样做了一个清扫的动作，然后那些所有的看不到边的尸体，就全都是书桌上的垃圾，在被扫落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下去，总是懒得对那些早已经看的厌倦了的万事万物漏出过渡表情的小姐，漏出了平时之后看着自己女仆是才会漏出的愉悦的表情，嘴角弯起，在她蔚蓝色的眼睛里，好像能吞噬万事万物的湮灭星云缓缓的旋转了起来。
“.....久违的，让我放纵一下吧，即使是在梦里。”
小姐笑的更开心了。
再次睁开双眼，提灯里的萤火虫发出的微弱亮光，在妮弥塞丝的眼中却好像是曾经梦想中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天堂照射出的圣光，因为这道光照亮了她的伊莉丝恬静的睡颜，让她在睁眼的时候能看见她最重要的宝物就在她的眼前。
守夜的普莉希娅正在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路上莉欧教给她们使用的各种道具，这已经是进入第二螺旋阴暗面以后的第三次休息了，这次休息的时间比前两次要早，原因也显而易见。眼前已经没有路了，有的只是一堵将前路全部截断的岩壁以及一个巨大的洞窟。在进入这个被称为【无归洞穴】的巨大洞窟之前，莉欧决定休息一次。因为在阴暗面中没有昼夜之分，所有何时休息全凭莉欧的判断。
方才在梦里宣泄过的小姐蹙起了眉头，用手轻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似乎是有些痛苦。她把自己含在嘴中，另一端连接着缇比背着的【夜月草】的藤蔓拔了出来，任凭那种轻微的窒息感从她的胸口开始蔓延，像无可救药的病毒一样包裹住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
此时无处释放的她不得不用手环住身下少女的腰肢，将头迈入少女的怀中，贪婪的呼吸着，让自己在窒息的同时陶醉在少女身上早已令她上瘾的气味中。
漆黑的森林里只有提灯里的微弱光亮，这光亮太弱了，弱到照不出少女心中的情愫以及脸上的羞红，在断定没人注意自己以后，窝在女仆怀中的小姐下定决心。她笨拙的顺着身下柔软的身子往上爬去，就像一只缓慢的树懒，她把手搭在女仆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凑近自家小女仆酣睡着的面庞，就像背着妈妈偷吃糖果的小丫头。
灼热的喘息带着撩人的情愫在小姐越发急促的呼吸中穿过火热的红唇，扑在了女仆的面颊上，银色的发丝调皮的划过女仆**的锁骨和脖颈，却没能将女仆惊醒，只是让她无意识的抱紧了自己怀中的小姐。
“嗯...”
娇?喘了一声的小姐，似乎忍受着痛苦一般，自己纤细的腰肢被女仆的怪力紧紧环住，她皱起了的眉头，撩开那条她亲自系上去的丝带，张开自己的小嘴有些赌气的轻轻咬在了女仆的雪白光滑的脖颈上。
她一边用自己幼兽一样的牙齿轻轻的研磨着自己深爱之人的肌肤，一边伸出舌头舔舐这具令她上瘾的肉体，享受着隔着衣服传过来的温度以及颤抖，窒息的与幸福相交织的感觉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于是她更加上瘾的撕咬，舔舐，吸?吮。
幸福的感觉似乎要将她溺毙，窒息与快乐刺激着她这具单纯是为了用来感受的身体，她在这一刻好像有了放弃一切，忘记一切就让这个世界停止转动保持在这一刻的冲动。拿掉这个世界时间线转动的齿轮，剥夺这世界所有存在走向下一个时刻的权利。
【差不多该醒醒了。】
与自己相同的声音幽幽的在脑中想起，适时的将某位危险的长生种从毁灭世界的妄想中解救出来。
伊莉丝也幽幽转醒。在与自己小姐充满了醉人情愫的眼睛对视了一秒之后，她惊慌失措的找到刚刚妮弥塞丝自己拔出来的来自【夜月草】的藤蔓，不由分说的就插?进了自己小姐的嘴里。
在看见自家小姐因为窒息而憋得像红苹果一样的面颊慢慢退回平时那种略微有些病态的白色以后，伊莉丝才放心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她堆起自己核动力驱动的表情，像往常的每一个普通的清晨一样露出了让甜到让人换上糖尿病的笑容。
“早啊，妮弥塞丝！”
银发的少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向妮弥艾丝赞美吧，是她让今天的太阳照常升起，虽然我们看不见。”
伊莉丝看着虽然没有脸，但还是看上去非常自豪的神出鬼没的白面团半灵，漏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
在妮弥塞丝从自己的怀中爬起来走开以后，伊莉丝才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湿润，她用手沾了沾那些晶莹的涎水。在短暂的辨别过后，她的双颊就好像烧红的锅炉一样飞快的飙红，眼睛里也出现了只有在一些特殊的书架上才能买到的禁止未成年人阅读的书籍中常有的心形。那种色?气的感觉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在根本没有人在意她。
普莉希娅还在自己研究，而小姐则在缇比的背包中翻找着吃的。
在确定压根没人在意她以后，伊莉丝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占了自家小姐的涎水的手指飞快的伸入口中吮吸。
“啊！！！！！这就是小姐的味道啊啊啊！真的是太！棒！了！啊啊啊啊！”
色?情的半魔少女眼球上翻，那些突出的眼白似乎在说她的主人就要晕厥了一样，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她敏感的小尾巴僵硬的伸直与绷紧，此时这个变态到无可救药的伊莉丝正在享受着对她来说至高的快乐。
【无归洞穴】是通往第三螺旋的唯一道路，带着众人一头扎进这个巨大的洞窟的莉欧是这样说的。
在进入之后，伊莉丝她们才发现这个洞穴大的超乎她们的想象。宽敞的根本不像洞窟，而像一条宽敞的通路。
“之所以第二螺旋的阴暗面不那么危险，是因为这里的【守护者】全都寄居在这个洞穴中，进入这里就已经离开了我们所熟悉的狩猎区，来到了探索区。在这里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都可能调换，【无归洞穴】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即便是嘴里含着来自【月夜草】的藤蔓，也丝毫没有影响莉欧说话的清晰度，在这点上平常技能树点歪自称口?活极好的伊莉丝也自叹不如，莉欧好像早就适应了这种在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说话的事情。
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说话的时候还是会把这条藤蔓从嘴里暂时拿出来，不过也不会太久，毕竟在氧气缺乏的阴暗面，这条输送氧气的藤蔓可以说就是众人的生命线。
没错这就是【月夜草】在探险中必不可少的原因，因为它能在光明面存储足够量的氧气，然后在阴暗面的时候供给出来，在必要时刻【月夜草】还可以通过吞吃食料的办法产生氧气，至于当爱丽丝问起‘食料’指的是什么的时候，莉欧是这样回答的。
“食料食料，当然是能吃的东西就叫做食料啊，顺便一提【月夜草】的进食范围倒是和我们很相似。”
“......这个范围广泛的有些可怕啊。”
（必要的时刻，就连肉乃至尸体扔进去都能产生氧气么....）
面对爱丽丝吃坏了肚子一样反胃的表情，莉欧笑笑。
“去下界探险，就必须要有这些觉悟。”
“...你们不觉得，在这种地方讨论这种事情好像更加可怕了么？就不能说一些稍微轻松一点的事情么？”
普莉希娅举着她手里的小提灯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只是这个小提灯在这个显得过于巨大的洞窟里确实不能带来更多的哪怕微小到一索娜的安全感。她所发出的光亮就像在无尽黑夜中挣扎的萤火虫一般可笑。
“那要说啥呢？今晚吃点什么的话题？”
总是充满活力的小女仆凑到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身边，两盏小提灯凑到了一起让那如同飘忽不定的烛火一样的光稍微明亮了一些。但是一想到昨天的晚饭‘炭火烤甲虫’以及前天的晚饭‘串烤肥虫’，贵族出身的普莉希娅又是一阵反胃，隔夜的酸水好像都要从胃里涌上来了。
“这个话题好像更沉重了....”
不过即便如此，凑到自己身边的伊莉丝还是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这点表情变化自然没有逃过伊莉丝的法眼，于是她漏出了银贱的笑容。
“嘿嘿，我知道你怕黑，从小就知道啦，来来来不用怕到姐姐的怀抱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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