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结局（2/2）
伊莉丝点了点头：“这也是我和小姐的救赎。”
“好闲话到此为止，让我们抓紧时间结束这一切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看看我种下的树苗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了。”
说完，她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能够幻化成短剑的红色丝带，对准了在她怀中已经苏醒了的小姐的胸膛。
四目相对，清澈的黑与混沌的黑。
“你欠我的。”
原本疯疯癫癫的小姐此时却安静的不像方才那个可怕的疯子。
“是，我欠您的，漫长的时间，您辛苦了，已经可以休息了。”
“你还骗了我这么久。”
“是啊，我真是罪该万死。”
“罚你快点把NoNo找回来。”
“...这是当然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
“啊啊啊小姐你好烦啊！”
窝在伊莉丝怀中的小姐笑了笑，一如她坐在图书馆里的样子：“我趴在你身边耳语那些情话的时候你从不会这么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当众说出来啊小姐很羞耻啊！”
在久违的看到自己所爱之人面红耳赤的羞赧样子以后，小姐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已经可以了，动手吧。”
“嗯......”
伊莉丝垂下了自己的眼眸，低下了头。
“愿您做个好梦，醒来之时您会发现她就在您的眼前。”
“我相信你。”
伊莉丝吻住了她怀中的小姐，然后把那把短剑缓缓的刺入了小姐的胸膛。小姐柔弱的身体在短暂的紧绷之后归于沉寂。
长生种们全都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相吻在一起的少女们，生怕一点点声音都会惊扰了沉浸于其中的她们。
伊莉丝就那样抱着小姐站在那里，站了许久。
不知多久以后，伊莉丝抬起了头来，她没有再次以笑容面对自己的友人们，而是将自己的面容再次隐逸于她白色斗篷的兜帽之下。
抱着小姐尸体的伊莉丝来到了古神姐妹的面前。
“去跟着她吧，她身上有一切你们想要的。既然她许诺将自己作为你们的食材，那么就让这份承诺长久的继续下去吧。”
古神姐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说。
不过伊莉丝似乎非常了解两姐妹在想些什么。
“如果想吃就带走，但是别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吃。”
伊莉丝指了指方才那个已经连灵魂都不知道飘去哪里的自己切下脑袋留下的尸体。姐妹们欣喜若狂的抱起自己的粮食飞快的消失在了世界中。
“......忽然有些幸灾乐祸了呢。”
伊莉丝自言自语的摇了摇头。
打发走古神姐妹以后，伊莉丝示意CoCo解除这个世界，CoCo当即让那棵撑起整个世界的机械树重新变为一颗小小的种子，众人也回到了原本精灵种的领地之中。
这个经历过岚回溯的地方似乎看不出刚才经历了多少摧残，依旧如同昨日和明日一样祥和而平静，远处的世界树仍然静静的承载着伊芙的种族伫立在那里，没有被【真理之眼】吃进肚子里，也没有被异虫把树干啃食的破破烂烂。
“你也回去吧，去领导你自己的子民。”
伊莉丝这样对伊芙说道。
伊芙不为所动，她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伊莉丝。虽然不知道这个和伊莉丝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或者说她根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她能够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她的计划展开，包括对自己的亲人和族人所做的无法原谅的事情。
“随你。”
伊莉丝不再在意精灵公主。她对着那个早已经半死不活的【真理之眼】招了招手，在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过后，那个碍眼的黑色圆球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只剩下七根静静悬浮在空中的水晶石柱。
“属于伊瑟拉的那根神髓还给她，毕竟是你拼死也要保护住的东西，伊瑟拉不能死去，瑞贝卡也不会从天空中坠落。我敬佩你，也敬佩你的哥哥。”
“赞美您的慷慨。”艾瑞莉娅恭敬的低下了头。
“剩下的六根等小姐醒了交给小姐吧。”
“是，我主。”
“呼。”伊莉丝呼了口气，然后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在想还有没有什么自己忘记了的事情，就像出远门之前检查自己的行李一样。
“哦对了。”伊莉丝好像想起来她忘记带家里的钥匙了。
“接下去的牧羊人，也辛苦你们了，也请你们多多体谅那个不成器的我。”
“必然，我主。”
伊莉丝又想了想，不过这次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她忘记的事情了。
“那我走了啊。”
轻松地就像下午出去菜市场买菜一样。
“我主，小姐的遗体，你要带走么？”
“当然啊。”伊莉丝点了点头。“你以为当年在【毁灭的王座】是什么骗过了那些忘恩负义的杂碎们。”
“......原来这些也在我主的计划中么。”
“你们要记住。”伊莉丝回头看向站在她的下仆们，深邃的目光穿破了禁锢着这世间万事万物的时间。“万世皆有因果。”
“谨遵我主教诲。”
“好了我要说多的就这么说，期待我们在不远的将来的重逢吧。”
说完，伊莉丝就像顺手撩了件外套就出门一样，简简单单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众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那么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也先告辞了。”艾瑞莉娅似乎对接下去的事情没有了事情，在简单的道别后就飞向了遥远的天空。
“那我们带上神髓也离开吧。”
最后等所有的长生种们都离开了之后，原本不属于这个层次的旁观者们才取回了自己的意识。
岚已经在他们的意识里种下了比较简单的暗示，这层暗示会让他们各自踏上自己的归程。
普利希娅和爱丽丝踏上了返回人类帝国的道路，尤妮尔与她的战姬军团返回了【曙光城】。伊芙虽然没有受到暗示的作用，但她最终还是平静的和自己的主祭一起返回了世界树。
至于莉欧只是静静地留在了那里，与他变成了缇比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父母一起。他未来要去向何处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清楚。
这场能够决定这个世界走向的争斗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画上了句点。
☆
伊莉丝是被噩梦吓醒的，在梦里她似乎变成了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丑的浑身脂肪堆积长满了恶心触手的肮脏魔物。
庆幸的是在她被吓醒的一瞬间，出现在她视线中的第一抹景色是那个沐浴在阳光下静静的研读着魔法书籍的银发少女，这让她狂跳着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醒了？”
银发少女的声音依旧是那么软糯，不过比起以前冷冰冰的声音，现在的声音似乎更多透漏出的是满足的笑意与宠溺。
“嗯嗯嗯！小姐我醒啦！”
依旧是精力旺盛到如同活火山一样随时能够爆发的傻乐天粗神经女仆，不过这次坐在垫子上倚靠着书架睡着的小女仆醒过来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扑到小姐身边，而是忽然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好像...有哪里不对？）
在渡过了短暂的刚睡醒降智debuff以后，伊莉丝开始从自己的脑袋瓜里回忆起她的灵魂消散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最终她的记忆定格在她无能的咆哮以及小姐被那个披着斗篷的魔力生物揽入怀中的时刻。
“小姐！”
她本能的喊了出来。
“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银发的少女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仆。
伊莉丝忽然愣住了，强烈的违和感让她不得不停下所有的一切来进行思考。
（不对不对不对）
（小姐现在就在我面前啊！）
（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怎么会在图书馆里呢，我不是应该在世界树外的森林之中吗？）
（难道那些都是梦？）
（还是现在我眼前的小姐才是梦？）
（而且...我不是把自己的头砍了下来么？！？！？）
想到这里，伊莉丝立刻惊恐的把自己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摸来摸去，在发现并没有什么伤口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最终小姐轻轻敲了一下伊莉丝的小脑瓜，才让笨蛋女仆从真实与虚假的猜测中脱身出来。
“不用怀疑，你的那些记忆都是真的，你确实把自己的头切了下来，而我也确实被杀死了。”
小姐的话语依旧是那么高能，简直一瞬间就让伊莉丝的脑子烧成一团浆糊。
“你在【永夜之森】里肯定疑惑过我对你的身体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对吧？以至于能让你的自愈能力如此强大。不过看你最后的表现，你应该已经大概猜出了答案。”
“能够在那么短暂的时间内就意识到我将你的生命与【真理之树】连接在了一起，不愧是我异想天开的小女仆呢。这次表现的不错哦。”
小姐的夸奖让即使脸皮厚到能够抵抗超位魔法也毫发无伤的伊莉丝少有的脸红起来，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像第一次约会时窘迫的小处男一样。
“......我当时也只是猜测，虽然每次我受伤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魔力涌出，但是只有魔力是不足以修复身体的，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有什么在向我的身体源源不断的提供物质。”
“既然我人类的躯体能够的话，如果我更换了更加强大的躯体，是不是也能向我提供更多的物质，所以我才会铤而走险让自己的灵魂离体，以自己的身体作为筹码换取那对怪物姐妹的合作，让我的灵魂暂时寄居在她们的身体里，没想到这样作死的想法居然真的让我变成了一种新的生命形态.......”
“你自己也知道是在作死啊！”
小姐又敲了敲伊莉丝的脑壳，笨蛋女仆只能使劲的把自己的脖子缩起来。
“不过你做的事情，也是我的目的。”
“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们去【永夜之森】是为了找某样东西的对吧？其实就是为了找到古神的神髓，让你能够与古神链接，从而成为新的生命形态，不过看来这次歪打误撞，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是结果却很完美。”
此时小姐肩头软趴趴的白馒头跟了一句话。
“果然笨蛋都是幸运的。”
“啊！妮弥艾丝小姐好过分啊！”
不过伊莉丝的抱怨是无效的。
“你现在的身体是【真理之树】重新塑造的，也就是说以后只要【真理之树】不枯死，你就永远不会死去。”
“.......小姐你不会是还在玩我是榆木脑袋的梗吧？”
“那要我再敲敲你的榆木脑袋看看发出来的声音是不是敲木鱼那样‘咚咚咚’的声音么？”
“请务必不要！”
见到自己的小女仆没有继续打岔以后，小姐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Lily和CoCo他们都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应该被杀死一次而且也确实被杀死了一次，不过你看我现在不还是在你身边么？本来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向你说清楚，但是归根结底现在还太早了。”
“.......是我太弱了么小姐。”
虽然有些直白，但是小姐还是诚实的回答了她。
“没错，你还太过于弱小，有些事情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两人在这句话说完以后，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伊莉丝低着头有些难过的开了口。
“小姐，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拦着Lily小姐她们......”
“也许吧。”
小姐的回答模棱两可，这让伊莉丝更加难过。
“不过，无论如何都挡在自家的小姐面前，不是女仆的职责么？”
面对着小姐恬淡的笑颜，伊莉丝忽然觉得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也许，我真的可以尝试多占有一点，就一点点......）
从此，女仆有了一个些许有些贪心在别人看来又有些丑陋的愿望。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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