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未知的死亡之旅(1/2)
大家哭了许久,担心疯狂的爬行者们把已经有了碎纹的隔离墙撞碎,也怕再有别的东西会闻声从别处过来,我和老吴才帮着哭到瘫软的瘸腿小伙把黑叔零碎的尸骨捡到一个袋子里,然后搀扶着他和大伙儿一起回了屋,那小伙子进屋后,紧紧抱着袋子蜷在角落里依旧闷头哭泣。
老吴赶忙又帮我把涛子扶上床,抓紧时间先让王医生检查他的伤势,然后把昨天他们出去后,这一路发生的事情细细的给众人描述了一番,直说到最后黑叔舍身赴死……大家再次默哀了一阵,老吴接着给我们介绍起这里的人:“王医生就是我路上和你们说的,原协和医院副院长,肿瘤及心脑血管方面的权威,今年都快七十岁了,已经退休的他还被返聘回来担任一个重要项目的负责人,有他在,什么病都会没事的,放心吧;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叫小孙,是附近一家快餐店的送餐员,就比你们大两岁,去年刚从外地独自闯**北京,很有骨气;这两位女士,一位是东方新天地健身中心的健身教练,小赵,大学刚毕业一年,这份工作也才找到不久;这一位是一所高级家教中心的特级教师,孔大姐,这个今年刚7岁的小姑娘就是她的一对一辅导学生小汀,灾难爆发后,孔老师一直保护着小汀四处逃避,直到被老黑他们救来这里,这要在往常,这份事迹肯定能被评个最美女教师的称号,还有就是……阿铁,老黑的干儿子,听老黑和我念叨过,这孩子亲生父母走的早,他还不到十岁就成了孤儿,后来被一个乞丐团伙控制,被逼当了小偷,天天挨打受骂吃尽苦头,直到有一天,他偷了老黑的钱包,反被老黑当场抓住,看小铁这样,老黑觉得他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收养了他,还帮他灭了那个乞丐团伙,从此阿铁就一心一意的跟着老黑打拼,视他为亲生父亲,这么多年的感情了,现在……叫他怎么能不伤心,哎。”
原来这个看着很是彪悍结实的壮小伙子,才比我们大两岁多,身世还如此坎坷,哎,我也能深深理解他那悲痛欲绝的心情,我与黑叔仅仅相识几个小时,就对他十分佩服,对他的离去,感到深深的不舍,何况是跟随黑叔一起在江湖上相依为命了十多年的阿铁……
介绍完大家后,王医生也给涛子检查完毕了,告诉我们初步检查下,肋骨确实是断了一根,但这咳嗽还不能断定就是肺部受伤引起的,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天总下雨,气温变化大,着凉导致气管发炎所引起的,如果想知道具体情况,必须得照X光才能清楚的确认,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老咳嗽肯定不利于肋骨骨折部位的恢复,从我们带的药中,他已经挑出来一些止痛片和消炎片给涛子吃下,暂时算是镇住了咳嗽,还需静心的修养,和进一步的确诊治疗。
可在这简陋的环境里怎么确诊,哪有时间修养啊,小柔怎么办?王医生紧接着又给小叶检查了一番,也并无大碍,确实像黑叔说的,是由于多日来精神过度紧张,身心交瘁才导致的昏迷,也需要安心休养。最后轮到我检查了,脱下衣服,只见我手臂和前胸处也浮现片片青紫,按压了腹部几下,有些地方也隐隐作痛,估计内脏在跳楼时确实被震伤了,好在没有出血,还不算严重,腰部的伤口倒是被小叶细致处理的很好,并没有感染,已经开始愈合了。
王医生拍着我的肩膀,不住的告诫我一定不要再受伤了,内伤外伤加上过度疲劳,会让我的身子垮掉的,接着翻出一管扶他林,均匀的涂抹在我身上,推拿了一阵,我一下感觉身子轻松了不少,浑身的酸痛也减缓许多。
穿好衣服看看手机,已经五点多了,没时间再耽误了,我暗下定决心,让涛子和小叶在这好好休息,我自己去找小柔……虽然这样简直就是送死,但此刻除了我,还有谁能担起拯救小柔的责任?涛子的伤太重了,怎么我都不会让他去的,也绝不能让小叶跟着我去送死,之前一直让她陪我们犯险,是因为只有我们三个人,我们出事了她一个人还是无法活下去,只能选择一起行动一起死,可现在这里有这么多幸存者,没有我……她也能和大家一起好好的活下去!而这些新认识的人们,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帮忙,只有我,伤势虽也不轻,但好歹还能动弹,所以义不容辞!
想罢,我悄悄把老吴拉过一边,告诉他我要去救人,小叶和涛子就摆脱他好好照顾了,老吴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显然他也明白,一个人去外面那未知的环境里,肯定凶多吉少,但他看到了我坚定的眼神,明白我一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重重的一跺脚说道:“我陪你去!我答应了老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可不能放手不管!”这么胆小的大叔,此刻为了我也愿豁出性命,看来黑叔没看错,这真是一个大好人,可我又怎么会连累你呢?
他这一嚷,让全屋的人都听见了,忽然,就在我们旁边角落里愣神儿的阿铁,听到黑叔给老吴留的那句遗言后,木然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问道:“小兄弟,不好意思,刚才我很冲动,没伤着你吧……这枚戒指,是干爹给你的?你知道它,代表着什么么?”
我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戒指,银色材质的指环上镶着一个小小的基座,基座里面嵌着一块更小的徽章,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老鹰,这小指甲盖儿大小的地方,竟能有这么精美的雕工,多绝妙的手艺啊!我知道这可能是皇城黑鹰的标志,但它具体代表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于是连连摇头,阿铁认真的告诉我:“这戒指,是我们皇城黑鹰当家人的身份象征,我们的老帮主过世快两年了,临终前把戒指传给了干爹,但干爹一直不愿上位,总想着把位子让给老帮主那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儿子,虽然帮里的长老和几乎所有的大小干部都支持干爹,不支持少主,但他还是坚持只能先代管戒指,等给老帮主守孝三年后再说,这其实是给了少主三年的时间,看他能不能改好心性,认真接管帮派,如果能,到时就依旧把戒指交给他,让出大权,只尽心辅佐他;如果不能,那才会万不得已的考虑取而代之,干爹就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可没想到今天……这戒指,对帮里人来说就是大旗,指哪打哪,今天干爹既然传给了你,那我阿铁,今后就跟定你了,救人的话,算我一个!”
晕,我怎么忽然联想到虚竹了……我可只是把这戒指当作是黑叔的遗物来保管,却从没想过要当什么黑社会的大当家啊,我连忙慌张的脱下戒指想还给阿铁,他却铁着脸告诉我,除非是我死,不然戒指不能传人,晕,这戒指还把我的命拴住了?也罢,反正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小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不过看他的腿伤……
他告诉我,这脚是前些天出去找食物时遭遇到暴君,摆脱它时扭伤的,在王医生的悉心照顾下修养几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放松时还有些瘸,要是硬绷起来很正常人一样,他自嘲道,对于天天在刀尖上打滚的黑社会来说,这种伤实在太平常,根本不碍事,说着还孩子气的蹦达了两下,看上去确实好的差不多了。
暴君?他们还挺爱给变异丧尸起名字,暴君指得应该就是大丧尸吧,王者一样带领着一群壮年丧尸集体活动,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凶残的性格,这名字确是和它很贴切。
快递员小孙在一旁也自告奋勇的要跟我们去,这是个很热心肠的小伙子,这几天和年纪相仿的阿铁处的最好,在那天老鼠来袭前,他就在王医生这屋和阿铁聊天聊到起兴,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早早回屋睡觉,从而躲过一劫。不过看他白白净净,文生公子一样柔弱的模样,我还是婉言谢绝了,找人的话,还是应该行动的人越少越利落,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有阿铁一个黑社会干将足矣,很熟悉附近餐饮圈的小孙,还是和老吴一起搭伴肩负起找食物的重任,才更为妥当,这也是个非常急迫的工作,休息室里的食物本就已经所剩无几,人数一下增加了这么多,算上我们带来的不到两包吃的,也就再能坚持个一两天,收集食物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小叶自从看到我身上的伤以后就一直很难受,听到我现在又要去冒险,更是抽泣着非要和我一起去,她一定也知道这趟的凶险,不想和我生离死别吧……可我怎么可能把她卷进这死亡漩涡呢,赶忙嘱托小赵和孔老师拉住她,让她乖乖留在这帮我照顾涛子,我擦去她的眼泪,玩笑着说:“亲爱的,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么?那么多死亡线我都闯过来了,现在还有阿铁陪我一起去,看他膀大腰圆的,说不定比黑叔还厉害呢,你就放心吧,这里更需要你,万一再有怪物来,还指望你这个小战士消灭它们呢……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可舍不得让这么好的老婆守寡。”听完小叶哭的更伤心了,捶打着责怪我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又忽然垫起脚,轻吻了我一下,羞羞的说:“我肯定不会守寡的!我……讨厌,谁是你老婆啊……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那时我才答应做你的老婆呢!”我鼻头一阵酸楚,伸手和她拉了个勾,放心吧,为了你这么个好老婆,我也一定会回来的!怕自己当着大家的面儿哭出来,我赶紧猛的转过身,憋住眼泪走到涛子床前。
看来在意识坚定的情形下,人负伤以后能坚持很久,而一旦精神放松起来,反倒会立刻被伤痛压垮,一路上涛子都硬挺过来了,此时却病怏怏的平躺在**动弹不得,却还挣扎着想爬起来和我去一起,我轻轻把他按倒,好兄弟啊,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安心在这里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我一定把一个活生生的小柔给你带回来!在这里,你还要好好保护大家呢。涛子紧攥了下我的手,吃力的把防弹衣脱下来让我穿上,又掏出那颗手雷塞到我怀里,让我在关键时刻用,我推托着让涛子自己留下,这小子敞开衣领偷偷让我一看,敢情他还藏着一颗,真没少拿!全部托付完了以后,涛子情绪激动的又咳嗽起来,痛的满头虚汗,我让他躺好,给王医生深鞠一躬拜托他好好照顾涛子,穿紧防弹衣,揣好手雷,准备出发!
阿铁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等在门口,他们的人原先也带着几把家伙,这些天从尸体身上陆续回收了不少,不愧是真正的黑社会啊,真家伙不少,总共有八把满膛54式,子弹上百发,加上我们还剩下的一把79微冲和些许弹药,看来武器方面是差不多了,毕竟救人又不是火拼,弹药应该费不了多少,我摸摸怀里的手雷,心里更加有底,涛子执意要我把大狙也带上,防守这个小屋又用不上狙击枪,于是我背好大狙,和阿铁拿好枪支和多半弹药,把剩下的留给涛子他们防身。在我们准备的功夫里,老吴把穿回来的雨衣剪裁一番,做成了几块橡胶护套,绑在我们容易受伤的手臂和腿上,又把他们维修队帽子上的帽灯别在了防爆盔上。
一切准备就绪,不会太久的,明天早上之前,我们肯定能回来!盘算好这时间,我们决定不带食物轻装前进,只草草的现吃了几口东西,拿上两瓶水,戴好防暴盔,背起枪弹刀具,阿铁竟还把装着黑叔尸骨的袋子揣进了怀里,我明白他的心情,也没说什么,最后看了看大家和一脸不舍的小叶,挥了挥拳头,开门走入了黑暗的隧道中。
看看一旁隔离墙那边的爬行者们,此时还在撞击,只不过更有策略,轮番的退后几步,再向前疾撞向裂纹处,裂纹处虽然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太明显的变化,可久撞之下整道隔离墙都已经有些摇晃了,天知道还能抗多久,希望能撑到我们俩回来吧,不然这么多爬行者,靠涛子一个会用枪的人可怎么应付?我俩急匆匆跳下铁轨,向西单方向走去,一路上倒是再没看到半只老鼠,看来老鼠变成丧尸后,也会像丧尸迁徙那样群体活动,刚才炸死的那一堆,应该是附近地区所有的老鼠了吧,又联想到如果天下间所有变成丧尸,还到处迁徙的生物们,都会像这群老鼠一样沿途无孔不入的杀光吃净,那人类幸存者们,还会有什么安全的藏身之处么,哎……
走出大概近一公里,就看到了老吴说过的那辆停运列车,死沉沉的静在那里,给人一种压抑的恐怖感,车厢两侧与墙壁之间的夹缝距离不算大,背着很多东西肯定是不好走的,所以我们只好决定从黑咕隆咚的车厢里穿行,不知道这阴森森的车里会是什么情况啊,我们格外紧张,扭开帽灯,我右手举枪左手提刀的做好准备,阿铁用力一拉,开启了车尾的侧门。
篇外四黑鹰(1)黑白世界
“快快快,小铁,你带一半兄弟从对面的出口进去截住他们,其他兄弟跟着黑哥走!”叫喊的人是我,此刻,我们正要和一帮人火拼,哈哈。
我叫岳彪,大伙儿都喊我彪子,是组织皇城黑鹰二当家黑哥的头号干将,嘿嘿,我在组织里,最佩服的就是黑哥了,绝对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大哥,在关键时刻总会站在最前面替兄弟们遮风挡雨,平时他也总教我们,不要把组织想成电影电视里拍出来的黑社会,更不可以为所欲为,把自己当成一个恃强凌弱的臭流氓。
什么叫真正的黑社会?首先是黑白之分,什么是白?是那些明面上政府开设的诸多部门,他们利用控制着百姓的政权,来谋求着自己的发展,然后把少部分回馈于民,大部分利润瓜分。什么是黑?则是那些暗地里游走在白之间,钻他们漏洞,稍微脱离他们控制,扮演着白与百姓之间润滑油的人们。
举个简单的例子,城管抓小贩,就是典型的白控制百姓,老百姓在这个人满为患,竞争激烈,失业率超高的社会里,想靠自己的劳动混碗饭吃,却还被城管抄摊砸场,甚至挨打重伤,而我们的存在,可以仅收取摊贩一点儿所谓“保护费”,这钱可比他们天天被抄的损失小了太多,然后靠我们的人脉疏通白不再来干涉,这样既让白享受了好处,我们也赚些小零头,摊贩们也安稳的做生意,三赢的事情是不是很好?
当然很多人仅仅看到了我们收保护费,却看不到我们确实的保护,所以觉得我们黑,也有人说,你们开那么多赌场,夜总会,干那么多黄赌毒的买卖危害百姓,还说自己不黑么?哈哈,说这些话的人根本就不过脑子,我们确实开这些买卖,但你想想,这些地方,老百姓去的起么?会祸害到他们么?去的都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都是白,这些地方,不过是他们自己碍于身份开不了,而委托我们给他们开的游乐场而已,而且我们几乎出全部的钱,最后生意的股份还得给他们一半,因为只有他们才有权让你开。所以你说,到底谁黑?
当然,也总会有流氓小混混,打这黑社会的旗号干些真正的坏事,所以才让老百姓对我们诸多误解,以为他们就是我们,其实对待这些坏我们名声的小兔崽子,我们从来都是会积极肃清的,可惜,老百姓们不知道。
至于社会二字,也很是形象,我们的组织,规模庞大,人员诸多,不说国家,就拿大型企业做比较吧,都有着清楚的构架和明确的部门分工,俨然形成一个井然有序的社会圈。
就拿我们来说,帮主就相当于企业总裁;于企业各部门的主管经理们;然后底下一级级的一次排开,我们是组长,队长,队员,企业是总监,科长,科员。组织里的部门也很多,外联部,业务部,财务部,人事部,后勤部,保全部等等应有尽有,而我们黑哥,就是保全部的老大,而我是他的副手,在企业里,哈哈,怎么也算是个经理呢。
总之这就是我身处其中的黑社会,我嘴笨,说不大清楚哈哈,反正也不管白们怎么描黑,老百姓们怎么误解,我们还是我们,白们描黑,也都是和我们通过气的,只是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信,让老百姓们认为他们是个好政府,至于老百姓们的误解,随他们去,反正真正能接触到正规黑社会的老百姓太少了,他们仅仅靠道听途说和自我幻想,就能把我们想的乱七八糟,这谁能管的了,黑哥说人性都是这么垃圾,哈哈,没错。
当然我们也和白会有冲突,造成冲突一般有两个原因:一是毕竟不是所有的白,都黑,总会时不时出现几个励精图治的好官,像普通不明就里的老百姓一样,只为了彰显自己的正义,责任什么的,来打击我们,新官上任三把火么,我们也都理解,通常都会主动缩小业务范围,甚至把某些买卖停业整顿,来避他的霉头,风头总会很快过去的,因为这样真白的官,在白里是混不了多久的,很快他就会被众多黑的白湮没打压下去,那时我们的这些“游乐场”就又照常开放了。
还有一种情况才是最可恨的,就是白们的得寸进尺,他们总是贪得无厌的不断想扩充自己的股份,不断想从我们这里多拿好处,稍有不满,就会随便找个借口就整我们一顿,而我们根本敢怒不敢言。前些年,我们组织旗下最知名的大买卖,天上人间夜总会,被枪打出头鸟的停业查封,就是因为长老们实在忍受不了白们得寸进尺的无理要求,没有给足“上贡”的钱数,加之有别的敌对帮派趁机拆台,才落得那般下场。
说起来还有个不算原因的原因,就是这些敌对帮派,本来任何行业都难免竞争,这些倒无所谓,我们皇城黑鹰成立近二十年来,能发展到今天这北京第一大帮会的位置,也不是轻松得来的,一路上经历了多少血腥斗争,多少兄弟为组织死而后己,到如今才打下这稳固江山。放眼北京,已经没有刻意与我们敌对的大组织了,都只剩些小帮派,根本称不上组织,一直依附着我们安分发展着,我们对他们也颇为照顾,毕竟做买卖不可能占尽所有好处,总要分给别人一点,大家互惠互利,这是老帮主总教导我们的……
可近些年,却冒出一个新兴的帮派,神秘的很,对我们组织的内部情况和业务渠道了解的一清二楚,于是总拉拢着那些零散的帮派聚在一起截我们的买卖,抢我们的生意,让我们很是头疼,据说天上人间的出事,也是这个帮派挑拨的,可见他们的能量有多大。我们对此也很头疼,你说消灭他们吧,他们似乎总是知道我们的计划部署,每次都扑空;找他们谈判吧,却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组织结构以及领导人是谁……简直就像幽灵一般。
这情况自然就让我们联想到了内鬼,但我们每次开作战会议时,都只有帮主,少帮主,长老们和各部门大哥才能才参加,一般的内鬼,只会是中低层人士,因为只有这个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位置上的人,才会被更大的利益所**。
帮主,少帮主和长老们他们绝对不会是内鬼,根本不合逻辑,因为这个组织都可以说是他们自己家开的,他们得到的利益也是最大的,怎么可能会断自己的活路呢?那就只剩个部门的老大了,但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从组织创立之初就风风雨雨陪着一起走来的元老,二十年的情谊肯定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更别说帮主对他们都厚爱有加,收入也是很不菲的……那就没别人了啊,这神通广大的内鬼,到底会是谁?
当然我们不可能光是被动挨打,这两年也不断派出卧底混进各个小帮派,希望通过这些和神秘组织关系密切的小帮派,获得关于他们的蛛丝马迹。功夫总算没白费,今天,黑哥安插的一个线人向我们汇报,几个小帮派的头目要在东单附近和那神秘组织的高层会面,于是黑哥立刻行动,带人在会面地点附近的楼里隐蔽了起来,直等到午夜,才看到那些头目带领着不少小弟汇集在此,但那神秘组织的高层似乎一直没有露面,惹的那些人也急躁不安。
黑哥见状,认为这次行动肯定又被泄密了,所以对方才迟迟不出现,如果继续等待的话,还不定会有什么变数,所以他决定先解决掉这些人,抓住他们的头目逼供。一声令下,兄弟们从四处把他们围了过来,哈哈,可算有架打了,这段时间老是被人阴,早憋死我了,看着眼前这些小帮派成员,我们以前那么照顾他们,可他们为了利益,说翻脸就翻脸,现在,咱算算总账,让爷解解气吧!
对方的人数可比我们带的人多很多,但我们可都是久经沙场的干将,面对这群小混混,我反正根本不放在眼里,侧头看了看黑哥的干儿子小铁,嘿,这小子也磨拳擦掌的笑了,和我真是一个脾气哈哈,越有架打越开心,前面站着的黑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还是并不想直接把关系搞僵,走上前去让对方的头目站出来谈谈,可那帮混蛋早被吓傻了,有几个小子不知死活的喊叫着冲黑哥冲了过来,一下拉开了战幕。
我们就带了50多个弟兄,对面每个小帮派似乎都来了几十人,汇在一起起码有二三百人,可毕竟是乌合之众,没打一会儿就开始落荒而逃,拼命把我们的包围圈冲出一个缺口,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旁边的东单地铁站里,这帮白痴,这不是往死胡同里钻么哈哈。
我招呼着让几十个弟兄从马路对面的地铁口堵截,我们从这边尾随着他们,下去以后,果然左右夹击的把这帮混蛋困在了换乘大厅,他们见无路可走,还困兽犹斗般的疯狂突围,我就喜欢有斗志的家伙们哈哈,比刚才追逃兵时有意思多了,我横冲直撞的将敢站在我面前的人全部打飞,小铁这孩子也真不赖,打倒的人数大概不比我少,哈哈,果然是黑哥教出来的好小子啊!
最终,都不用黑哥出手,上百号人就被我们干净利落的干倒在地,剩下的人也全服服帖帖的投了降,跪在地上求着饶,呸,真没骨气。黑哥这才再次缓步上前,问哪几位是头目,出来谈谈,有几个人哆哆嗦嗦的想站,却腿软的都站不起来,哈哈,几个兄弟过去薅着领子把他们拖到黑哥面前,还没等问话,忽然从入口处下来了几个人,走路晃晃悠悠的,不定是哪来的醉汉,我赶紧叫了几个弟兄去轰走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没想到那几个醉汉竟扑在弟兄们身上撕咬起来!那几个打起架了毫不含糊的兄弟,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带吭一声的,这会儿怎么被咬两下就哭爹喊娘起来了?真不象话!
篇外四黑鹰(2)硬汉
我快步走了过去,想把那几个喝多了的混蛋丢出车站,顺便好好教训下这几个兄弟,可没想到走到站口一看,几个兄弟竟然都已横尸血泊,那几个“醉汉”,正在大口的吃着他们的肉!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先是吃惊,吃惊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随即暴怒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的好兄弟们惨死了!这就绝不能饶恕!
掏出腰后别着的砍刀,我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抓起其中一个正把还在蠕动的内脏塞进嘴里的家伙,狠狠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其实组织的规矩很严明,除非是遇到迫不得已非除不可的人,在上级的讨论和批准后,才可以杀,而摆平一桩命案,是要费很多面子,活动很多关系人情,花很多钱的,所以外人传我们黑社会,经常打打杀杀,打是常有,给人打成重度伤残都不算什么,但杀,确实是很少。
而此刻,我什么都不管了,哪怕被长老帮主他们处以帮规,哪怕去坐牢,我都不管了!但我只感觉刀子刺入的瞬间,很没有手感,捅人这门技术活儿我干过不少次,自己也挨过不少刀,所以都总结出了经验,在刀子刺入身体的一瞬间,肌肉应该会条件反射般做出反应,紧绷起来,所以刺入的手感应该是很有抵抗力,很带劲儿的……而这刀捅进去,软绵绵的就像扎进蛋糕里,我一愣神儿的功夫,这被捅的家伙扬起脸冲我张臂扑来,我这才猛的看清,这人缺了半边脸!
从右眼到下巴,整块皮肉都不见了,鲜红的脸骨连同后槽牙一起露在外面,裂口处还在不停渗着血,眼球赤红着都要暴出眼眶,嘴里含糊不清的吼叫着什么,猛啃过来的嘴里满是血污。我这见惯了惨烈场面的老杀手也不禁打心底哆嗦了一下,急忙侧身闪过它,顺势举刀猛的接连刺入它的后背……这是什么东西,正常人挨了这么多刀,不说倒地而亡,起码也得疼的要命吧,而它竟像没事儿人一样,转身又冲了过来!
突然,背后又有一只手搭住了我的肩,有人偷袭!我霎那间做出反应,抓住那手,一个大背跨将身后那人甩向扑过来的怪物,摔出去以后我才看到,那人竟是刚刚已被啃死的一个兄弟!难道是他还没死,想扶住我求助?我却给人摔了出去……心里刚感到十分愧疚,却见他很快爬了起来,肚子上分明破了个口子!一骨节肠子就**在外,眼珠也是血红色,嗷嗷的叫着扑来,我去,到底怎么回事!兄弟也变成怪物了么?
面对外人,我还能很痛快的下刀子,可对兄弟,就算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却下不了手,眼看四周其他的怪物和变成怪物的兄弟们一个个爬了起来,我只得掉头回去,赶紧向黑哥汇报情况!
跑回来时,黑哥已经看到了那边的情况,同样一脸惊讶,挥手又叫了几个兄弟过去,并做了个解决掉的手势,大伙儿全抄着家伙冲了上去,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他们,毕竟刚才几个兄弟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突袭,才很快被杀死,如今有备而来,又得到了收拾掉的指令,说不定能干掉怪物们呢……只可惜死去的那些兄弟了……
但我还是先跑到黑哥面前,告诉他那些怪物不是普通人,挨了刀却毫发无伤,这违背常理的事黑哥自然不信,说实话就连刚刚经历过的我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他也没说什么,就站在那看着那边的战况,没想到尽管是主动出击,可去的弟兄们仍然和我一样,砍了半天却根本杀不死那些怪物,反而轻松的又全被咬死。又看了一遍这惨痛场面,我才确定了这些都是真的,他们果然是怪物!
突然,原本被打躺下的那些帮派成员,趁着我们的人一下撤走近半,放松了对他们的警惕,纷纷爬起来蜂拥着往外逃跑,他们肯定一直紧张的观察着我们的行动,而并没有注意站台口那边发生了什么,你们这是去送死啊!
果然,算上刚才变成怪物的兄弟,加上陆续从地面上下来的,站台口那边也已经聚集了几十个怪物,满满当当的堵满地下通道,这上百人跑过去后不断的被扑杀,根本闯不过那怪物群,几乎是转眼之间,所有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都变成了这丑陋的怪物,通往换乘大厅的整个通道都被染成了血红色,并开始朝我们冲了过来。
黑哥这时也才相信了自己看到的都是真的,一个好的指挥官肯定不是只会和对方硬碰硬,他迅速判断了敌我形势,做出了决定,跑!哈哈,我可真是从没见过黑哥下过逃跑的命令,以前的大小争斗中,哪怕敌众我寡,黑哥也清楚自己每一个兄弟的实力,指挥着大伙儿击溃强敌,而今天,面对的可不是会败会死的活人,而是根本刀枪不惧的怪物,跑,还是很明智的。
两边的进站口通道都被怪物占满了,我们只有先下到月台里再寻出路,跑到楼梯口,竟看到有几个穿着维修工作服的中年人正在那里发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看样子是看到了怪物杀人的场面,腿都吓软了,如果我们就这么跑下去不管他们,他们肯定会被尾随过来的怪物们干掉。
嘿,我就知道黑哥这脾气,他果然停下了脚步,让小铁和几个兄弟把他们先搀下去,自己带着我和其余的兄弟守住楼梯口,没问题大哥,我就喜欢你这侠义性格才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如果你要选择不救他们,才算我瞎了眼呢哈哈,正好老子也缓过神儿来了,我就不信砍掉你们的脑袋,你们还能不死?看到冲到切近的怪物中,还有几个刚刚还并肩作战的兄弟,我狠了狠,咬碎了牙,用力挥刀切下了他们的脑袋!兄弟们,做哥哥的刚才没能救的了你们,只好现在爽快的送你们一程了,走好!
砍脑袋果然好使,这回怪物们随着脑袋的咕噜落地也都纷纷栽倒,看黑哥,杀自家兄弟变成的怪物时也眼圈泛红,哎,啥也不说了,杀!很快追过来的十几只怪物就被我们斩杀殆尽,我们的两个兄弟也被咬伤了,看着他们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被咬处迅速变黑,并且那黑色顺着血管不断往全身扩散,我明白看来他们也将变成怪物了,黑哥同样明白,怒吼一声在他们还没变异之前亲自把刀子刺入了他们的心脏,我知道这是为他们好,怪物的变化好像只限于活人,而在变异之前就死了的话,是不会复活成怪物的,兄弟们,安息吧,我了解黑哥此刻沉重的心情,为了不让他过分自责,我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笑着说:“老大,等我变成这样了,你下手可也要痛快点儿啊!你要不小心这德性了,我可不会留情的。”
近二十年的同生共死,那职务上的级别差异早就形同虚设,我们整个保全部,甚至整个组织,都是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尤其我和黑哥之间关系最为密切,记得当年我初入组织时,被安排在安保部,那时我也以为黑社会肯定是一个靠实力,靠拳头说话的地方,还年轻气盛的想争保全部的头把交椅,而向黑哥挑衅,黑哥和长老帮主们也看出了我桀骜不驯的脾气,索性把帮规放在一边,同意了我和黑哥比武争位,我自恃膀大腰圆,而且自小就有一身怪力,从小到大打架就没吃过亏,根本没把比我矮一头瘦两圈的黑哥放在眼里,没想到黑哥一身好武艺,据说还曾接受过特种兵的训练,真正比武的时候,没出五招,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黑哥轻松撂倒,不服的我恼羞成怒的不顾规则还继续上前狂攻,结果不论怎么出招,都会在五招之内被黑哥频频打倒,直到最后我再也站不起来,黑哥才走过来把我搀扶起来说:“小兄弟,别打了,再打下去就改伤了筋骨了,你底子真的很好,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把我会的武术都教给你,等你学会了,肯定比我强的多,那时,我自动把位子让给你,怎么样!”我虽然好斗,但可不是无情无义的傻子,听了这话,我对黑哥佩服的五体投地,也为我鲁莽的行为而感到无比的羞愧,而黑哥并不在意,当晚就给我开了个热闹的欢迎会,后来,还真的把自己的武艺对我倾囊相受!自此,我也再没有什么争位的念头,只死心塌地的把自己交到了黑哥手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俩可真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此刻黑哥听完我的话,狠狠瞪着我怒捶了一拳,嘿,黑哥的拳头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有劲儿!再打起来,我大概仍不是你的对手啊哈哈!
<!--PAGE10-->这时后面追来的怪物越来越多,所有的活人此刻都变成了怪物,黑压压的有上百号,肯定抵挡不住了,我们也赶紧跑下月台,看到小铁他们和那几个工人正站在隔离墙边招呼着我们,本来地铁停运后隔离门都是关严的,这站的隔离墙虽然不是和天花板相连的全封闭式,但也有两米来高,光光滑滑的很不好翻,而这些工人有隔离门的钥匙,已经打开了其中一扇跑了进去,我们赶紧钻进去跳下了铁轨。
怪物们追的很近,来不及关门了,工人们大喊着跟我来就向隧道内奔去,确实只能跟你们走了,我们可不知道往哪跑……我可是第一次跑到这里面来,哈哈还挺新鲜的,周围一片漆黑,幸亏工人们带着大号的手电照着路,怪物们也纷纷跳下铁轨冲进隧道,狂吼声不断撞击着墙壁久久回**,NND,老子叫的可比你们响!我也狂吼一声,声音一下盖过了怪物们,总算发泄了些乍逢变故的郁结之气。
篇外四黑鹰(3)困兽
跑了大概得有半站地吧,累的我是气喘吁吁,要说干点儿什么爆发性的力气活我肯定没问题,可这长跑……我是真不在行啊,怪物们却不知道累一般越追越近,已经不断的有弟兄被追上扑倒了!你大爷的,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又放不开手脚宰这帮混蛋,只能继续跑,郁闷啊!工人兄弟们,你们的出路该不会就是一直跑到下一站吧,真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就马上要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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