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价值（2/2）

“是的，你说得很对。”

库尔茨面无表情，心平气和。

“但是芬兰的政局已经改变了。现在连你自己在赫尔辛基多留一分钟，都会多一份危险。当务之急是让东线上的部队迅速撤下来收缩兵力，避免拦腰被人切断，而不是继续为了收回那不到一万人的残兵，去让更多的人付出牺牲。”

“本来，就是没有这档子事，你们在芬兰也做不了什么，几个救援站能起到多大作用？一旦芬兰人在你们会师之后最松懈的时候发难，结局不会和现在差很多。这次他们自己先乱并暴露出意图，反而能让我们更早看清局势并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现在，让原本应该被救援的部队，反过来去保护主力部队的侧翼，以他们现在那点兵力，这不是对东线敌人反包围，只是单纯的叫他们去送死。”

“安德斯，你还不明白吗？”库尔茨的情绪也不高，“那些人已经没救了。”

“我不知道斯拉维克是真的想救下每一个兄弟会士兵，还是打算用救援的借口来让听命于我们的部队被进一步消耗……可能两者兼而有之。”

“为了救这一万人……现在只剩下八千人了，我们在东线的五万人一直不敢更快速灵活地移动，结果他们都被拖入对防御同盟的正面消耗战之中了。”

布雷维克其实很理解库尔茨的想法，因为他只是在阐述事实，只是从感情上难以接受：“那咱们就只能坐视施耐德他们被消灭光吗？”

“和施耐德说，让他们巩固防线，之后你去找芬兰现在能管事的，看看让他们放过施耐德有什么条件吧。我想芬兰人很清楚，只凭他们自己，充其量能吃下施耐德的一万人，而后就会被东线的中欧军团和其他派系的十几万兄弟会部队吞掉。”库尔茨一丝冷笑，“芬兰人威胁着施耐德，防御同盟主力威胁着我们的主力。但是反过来，我们的主力对于芬兰人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干不掉防御同盟主力，还干不掉你一个小小的芬兰？”

“这样做会不会让斯拉维克和凯恩不满？”布雷维克疑惑道。

“不是他自己说的‘不能放弃每一个士兵’吗？当初不是他征调的这支中欧军团的部队去送死吗？”库尔茨眉毛一挑，情绪越来越激动：“怎么？我现在为了保全兄弟会士兵的性命——这里面还有不少黑手的死剩种——派手下亲信大将去和芬兰人谈判。他不表彰你深入敌营的勇敢无畏，还想有不满？他怎么不亲自来和芬兰人打一场？”

而后，库尔茨的语气恢复了一些自信：“再说，又不是向他们缴械投降？无非是互相配合着继续演戏给防御同盟的头头脑脑们看而已。”

隐含的话库尔茨没有说，但布雷维克很清楚。那就是这戏，自然也是演给凯恩和斯拉维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