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摊牌（1/2）

空气仿佛被抽干。

林渊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仿佛不是不请自来的闯入者，而是专程探望老友的访客。

但他出现的瞬间，整个病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许明像见了鬼一般瘫在地上，牙齿不住打颤，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操！”

夜枭一声低吼，幽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铁律没有废话，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林渊的眉心，战术头盔下的眼神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别紧张。”林渊的目光扫过两人，带着一丝上位者对护卫的漠然，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秦楠身上。

“我们不是敌人，秦楠。”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同类。”

秦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天平之眼”的视野里，林渊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极不稳定的能量场。

那是一种驳杂的、混合着金色与灰败两种颜色的光晕，像一件缝满补丁的华服，外表光鲜，内里却濒临崩溃。

“很惊讶吗？”林渊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自顾自地走进病房，无视了铁律警告性的动作。

“许明说对了一部分，但不够准确。”他走到病床边，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满是灰尘的床单，“我不是重生者，我是……幸存者。”

“三十年前，博士的实验里，我确实死了，但我的意识被那颗金色的种子，保存在了规则的夹缝中，像一段被封存的代码。”

“我旁观了三十年，看着世界逐渐腐烂，看着博士一步步走向疯狂，看着他……选中了你。”

林渊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你的穿越，你的成长，你遇到的每一个人，甚至你每一次的死里逃生，都是剧本的一部分。”

“博士是导演，而我，是第一个拿到剧本的观众。”

他张开双臂，语气充满蛊惑：“这个世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培育皿，而你，秦楠，就是那颗最完美的果实。”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在最后时刻，被献给新世界的神。”

“别听他放屁！”夜枭怒吼，“秦楠，别被他绕进去！”

铁律的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然而秦楠却异常平静。

他抬起头，直视林渊的眼睛，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在上海，失败了。”

林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意外而已。”他很快恢复了从容，“无伤大雅。”

“是吗？”秦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千万人的生命力损耗，博士的登神计划被迫中断，你手里那颗金色的种子也毁了，这叫……无伤大雅？”

秦楠向前走了一步，气势反而压过了林渊。

“你不是什么观众，也不是什么先知。”

“你只是个……失败品。”

轰！

“失败品”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渊的自尊上。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阴冷与暴怒。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整个房间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你说什么？”林渊的声音变得尖锐，不复之前的优雅。

“我说，你是失败品。”秦楠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的“天平之眼”将林渊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三十年前，你不够格成为容器，被规则分解，三十年后，你依然是个半成品。”

“你的意识，你的力量，都依附于那颗金色的种子，现在种子毁了，你就像一个被拔掉电源的仿生人，连存在本身都变得不稳定。”

秦楠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剖析着林渊。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杀许明，也不是来‘引导’我，你是来……求援的。”

“你急需找到新的能量源来稳固自己，否则不出七天，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这里，试图用花言巧语动摇我，让我乖乖跟你走，成为你的新‘电池’。”

秦楠每说一句，林渊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此刻，林渊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病房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你……找死！”

林渊彻底撕下伪装，猛地抬手，五指张开，隔空抓向秦楠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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