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乱，乱，乱（2/2）

傻柱闭上眼，手背青筋暴起。

半晌，他把拳头收了回来。

“鞋呢？”

一大妈哭了。

“我想给雨水。”

“老易不让。”

“后来老太太，留着总是个念想，不如送人。鞋给了她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

何雨水坐得很直。

眼泪却一滴一滴在手背上。

她不是为了那双鞋哭。

鞋早就了。

就算现在找到，也穿不了。

她哭的是那个冬天。

她脚冻得肿起来，站在一大妈门口，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鞋，被人藏到身后。

那些大人明明都知道。

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为什么？”她问。

一大妈哭着摇头。

“我那时候觉得老易得也有道理。”

“何大清走得狠。我们怕你们有盼头，最后更难受。”

何雨水擦掉眼泪。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没盼头也会难受？”

一大妈不出话。

傻柱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

“雨水时候问过我，咱爹会不会给她买鞋。”

“我骂她。”

“我那个人早死了。”

“她哭了一晚上。”

他转过身，看着一大妈。

“原来鞋到了。”

一大妈捂住脸。

屋里只剩压抑的哭声。

江天没有参加这次询问。

这是何家兄妹必须自己面对的事实。

下午，他在轧钢厂见到李知溪。

李知溪把一张抄录纸放在他桌上。

“工艺失败记录少了一页。”

江天扫了一眼。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上午。”

“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

“原件动过？”

“第十三页被拆走，装订线重新穿过。”

李知溪指着纸上的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最近借过。”

江天看到黄干事的名字，目光停了一下。

黄干事此前负责工艺组的部分行政记录。

技术不算懂，却总喜欢在会议上强调“统一口径”。

“缺失页写了什么？”

“第一次裂纹试验的温度曲线，还有失败原因猜测。”

“有最终结论吗？”

“没有。”

“那别人拿它做什么？”

李知溪道：

“如果只拿这一页，没有前后记录，很容易以为温度曲线就是正确方向。”

江天抬头。

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有人想偷正确答案。

有人可能想拿走一个不完整、甚至错误的方向。

“先别补页。”江天道。

“为什么？”

“让拿走的人以为我们还没发现。”

李知溪明白了。

“你想看它会去哪。”

江天点头。

“不过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这页有没有被复制过。”

“厂里没有复印设备。”

“手抄呢？”

李知溪沉思片刻。

“黄干事的字有个习惯。他写数字时，喜欢在末尾补一点，像怕别人再往后加。”

“那就找字。”

江天把三个人的名字重新抄了一遍。

“工艺线先不惊动。”

“何家的事，明天要开正式核查会。”

李知溪看了他一眼。

“你去吗？”

“去。”

“易中海会你借机打击老工人。”

“让他。”

江天将缺页记录放进抽屉。

“他做过的事，和他的技术，是两本帐。”

“正好趁明天，让所有人看清楚帐该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