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啥也没看到(1/2)
天幕中,夜色已深。
段小姐拽着陈玄奘的手,那家伙真是一路狂奔。
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山路,旁边乌漆麻黑的树影,周围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陈玄奘已经不记得自己摔了多少跤,膝盖和手掌都磕破了皮,可段小姐始终没有松手拉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可想而知这猪刚鬣到底得有多恐怖,才能让两人跑那么久。
也不知跑了多远,身后的猪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的尽头,再也听不见了。
两人终于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处僻静的湖边。
湖面不大,倒映着头顶那轮清冷的月亮。四周是茂密的树林,与方才那血腥恐怖的高家庄相比,这里倒也是一片难得的安宁之地。
陈玄奘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膝盖止不住地打颤,几乎要站不住。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的,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心跳最快的一次!
“不……不行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艰难地回头望向身后那片黑暗:“他……他不会追过来吧?”
段小姐比他好不了多少不过也是气喘吁吁,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她强撑着站直身子往身后看了一眼,又侧耳听了听远处的动静,最终摇了摇头。
“不会。”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笃定:“那猪妖也受了伤。
我的捉妖袋虽然没能困住他,但那一收一爆,对他的元神冲击不小。再加上我的无定飞环打了他那么多下,他现在应该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陈玄奘闻言身体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喘息起来,那张本就落魄的脸上此刻更是沾满了泥土、汗水和……猪刚鬣的口水。
不过此时的他浑然不觉就只是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湖面,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劫后余生。
段小姐看了他一眼,忽然眉头一皱伸手捂住了胸口。陈玄奘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抬头:“小姐?你怎么了?”
段小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坐下,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陈玄奘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段小姐的胸口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正在缓缓扩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血还在往外渗,把她的衣服粘在了皮肤上。
“你……你受伤了!”
陈玄奘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慌乱地四下张望嘴里念叨着:
“我……我去找大夫!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有没有村子?你等等,我这就去找人!”
他作势就要往树林里跑。
“别动!”
段小姐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劲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虚弱,却让他停下了脚步。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帮我止血。”
陈玄奘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向她苍白的脸:“怎,怎么帮?”
段小姐没有回答,她松开了手紧接着,她竟然伸手扯开了自己的上衣。
月光下,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出现在陈玄奘眼前。
段小姐的锁骨,肩膀,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以及伤口周围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陈玄奘的眼睛这时瞪得比铜铃还大,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捂住眼睛。
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你你你……!”
他的声音都在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
你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是出家人!我是和尚!我不能看!不能看!你快把衣服穿上!”
段小姐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按住穴道止血而已。”
她的声音平静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驱魔人不拘小节,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陈玄奘仍然背对着她死死捂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那,那你也不能……不能这样啊!男女授受不亲,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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