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得自己悟（1/2）

看到金池原来是这么堕入心魔，唐僧心里面可以说是五味杂陈，毕竟他们还曾一起谈古论今。

如果从佛门的资历来说，那金池都得比唐僧高好几辈……

静静凝望高悬天际的天幕，唐僧目光一直落在画面之中的金池身上，他神色复杂难言，心底翻涌着万千思绪，五味杂陈的情绪萦绕不散。

“也不知如果是我遭此等经历……会不会也变成这种模样。”

唐僧感叹完直接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所有人都称他为大唐高僧，称颂他佛法精深、心性纯粹。

在大唐他是佛门正道的修行表率，是西行路上最坚守本心的得道之人。

可只有唐僧自己心知肚明，他的修行依旧浅薄。

对于复杂人心、俗世执念、贪嗔妄念的参悟远远不够通透，也不够真切。

甚至唐僧自己都觉得如果论悟性的话，他是完全比不上大徒弟孙悟空的，刚被救出来的孙悟空确实毛毛躁躁，啥事都干不成而且还动不动忤逆自己。

可现在的孙悟空，虽然还是那个性子但是他改了很多，甚至连他这个师傅都有些叹为观止。

“师傅，为何苦恼？”

就在唐僧在心里胡思乱想之际，聪明伶俐的孙悟空顿时发现了不对劲，他一个翻身就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为师感觉……如果我小时候也是如此，会不会也跟金池长老这样。”

他自小遁入空门，长于禅院古刹，一生浸润在正统佛法之中。

早年修行虽清苦严谨、戒律森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却也始终安稳平和、衣食无忧，坐拥香火庇佑。

从未尝过颠沛流离、无依无靠的底层疾苦。

唐僧没有隐瞒，直接把心里的困惑告诉了孙悟空。他现在也不嫌丢人了，人无完人，迷茫了不用藏着掖着。

西行十万八千里，他一路踏遍山河，见惯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看尽了世间阴暗、人情险恶。

可自始至终，他都心怀正道、坚守本心，有佛门根基在加上有徒弟一路护持，从未被世俗污浊沾染也不曾被名利浮华动摇。

可今日亲眼看完金池长老从赤诚少年到偏执住持的一生，唐僧第一次发自内心生出深深的迷茫与自省。

他忍不住暗自扪心自问，倘若自己生来无依无靠、孑然一身，身处金池的绝境之中……

倘若佛门修行需要倾尽身家、花钱入门，倘若日日身处排挤轻视的环境，被同门冷眼相待被俗世香客以貌羞辱，

一辈子活在卑微自卑、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日子里。他真的能守住初心，一成不变吗？

唐僧不敢给出绝对的答案，心底满是沉重与迟疑。世人总说本心坚定、道心不移，可人心最易被环境打磨，世道最能消磨赤诚。

金池的堕落也不是天生邪恶，一朝一夕滋生的恶念，这数十年日积月累的现实碾压，是无尽的委屈与不公慢慢堆积的结果。

看着唐僧自言自语，孙悟空轻笑一声。当然这不是嘲笑而是欣慰，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师傅能主动想透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些事情他可以提前，可以带着唐僧走出艰难险阻，但悟性这个东西他孙悟空就算本事再大也无能为力。

打破顽空需悟空，他不能主动替唐僧解释。但既然唐僧脑子里有这个问题，那他就能长这个嘴。

“师父，只要一片赤诚灵山就在脚下！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你自己不也说过吗，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孙悟空一脸认真的给唐僧解释，唐僧听完后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居然第一次朝着孙悟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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