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昊？生物爹罢了（1/2）

圣魂村还是老样子。

村口的老槐树，石头路，还有几户人家的炊烟和唐三记忆中一模一样。

圣魂村村口，唐三领着小舞走在前面，脚步越近铁匠铺，唐三走得越慢，咬着唇脸色紧张。

小舞跟在一旁，东张西望，一脸好奇，嘴里嘀嘀咕咕：“原来这就是小三长大的地方，挺漂亮的嘛。”

唐三低头“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走到铁匠铺前，停下了脚步。

“小三，你家不是铁匠铺吗，怎么成了垃圾场啊？”小舞眨眨眼，望着堆满破烂垃圾的小屋子直言不讳道。

唐三也是咽了口唾沫，她知道唐昊平日里什么都不干，做饭，打扫，洗衣服等都是她一人做的。

但是她不过是出去短短两个月，怎么家里变成垃圾堆啊？

只见铺门半掩着，门板上全是灰。炉子早就熄了，黑漆漆的炉膛张大着嘴。

铁砧上落着一层薄灰，几件锤子钳子横七竖八扔在地上。

墙角的废铁堆得半人高，结着蛛网，散发着一股铁锈和馊饭混在一起的味道。

唐三伸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响。

屋里空荡荡的，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

唐三早就闻惯了这种气味，她踢开地上垃圾袋，慢慢走进去。眼睛从炉子看到床铺，从床铺看到灶台。

灶台上扣着两只碗，一只倒着，一只裂了缝，几块干硬发霉的馒头滚在灶沿，几只苍蝇在上面打着转转。

可是，唐昊去哪了？

“爹……”她声音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怕惊动了什么。

唐三站在铁砧前，小手轻轻拂过冰凉的台面。指尖划过铁灰，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

“我……就想回来看您一眼。”

她声音发颤，肩膀绷得紧紧的。

“您就这么讨厌我，连最后一面都不愿和我见面吗………”

眼泪漫上眼眶，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不让那几滴泪掉下来。

小舞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早就没了。

她看看空荡荡的铺子，又看看唐三单薄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小三……”她走进去，轻轻拉住唐三的手。

“别站这儿了。走，我们到外面坐坐。”

她半拉半拖，把唐三带到门槛前坐下。

门口对着一条土路，风卷着几片枯叶滚过去，路那头没有一个人。

小舞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这是一把紫檀木梳子，样式古朴简约，柄上还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小舞握着梳子，脸上掠过一丝犹豫。这把梳子来历不凡，是她的妈妈亲手制作，留给她的遗物。

妈妈留给她时还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将来若是遇到真心喜爱的男子，就让他用这把梳子为你梳头，女子一生只可让一人为自己梳发。

小舞攥着紫檀木梳子，又看看唐三失神落魄望着街道发呆的样子，脸上仅存的犹豫之色褪了下去。

“小三，转过身去。”小舞说。

唐三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舞见状鼻尖一皱，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上手，把她的肩膀掰过去，再把她后脑勺的头发拢到手里。

“小三，你听我说。”小舞一边说，一边用梳子从发顶慢慢梳下来。

“我虽然没见过你爸，但那老东西，连饭都不做，屋子不打扫，臭烘烘的。为了这种人流泪，眼泪掉到地上一滴都算浪费。”

她笨手笨手笨脚，遇上打结的地方，就停一停，用手指慢慢捻开。

唐三闻言身子微微颤了颤。“小舞我明白，可他终究是我的父……”

“哎呀，小三你真笨，你又不是只有你爸一个亲人。你还有我，还有李老师呢！”

听到小舞提及李寒秋，唐三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新的人生锚点。

只见小舞一边替唐三梳着头发，一边扳着手指说道：

“李老师那人，虽然成天板着张脸，罚我跑圈的时候可凶了。可哪次做药浴，买好吃的，还有买新衣服，新鞋子没想着咱们？”

她越说越顺，梳子一下一下，把唐三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

唐三的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膝盖上。

“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轻轻笑了一下。

“小舞你说的对，我还有你，还有……老师。”

小舞“嘻嘻”一笑，歪过头从侧面去看她的脸：“爱哭鬼真不哭了？”

唐三抹了一把脸，眼睛红肿一片：“……小，小舞谢谢你，你真好。”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师姐嘛！”小舞叉着腰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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