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仙明实录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2/2)

目录

“恩。”

“那就按这个剧本吧。”

“第一幕——

—”

伶人环顾逼仄石牢,与溅满血污的石,摇了摇头:“此地,不适合作戏台。”

伶人又抚上这张面孔,有些失望道:“卑微之躯,我只能行【异化】之法,削去人”,扮演妖”。”

伶人放下手,象在后台候场的伶人,在登场前最后一次默念台词:“唯有如此,才能发挥远胜寻常胎息的实力。”

伶人朗声念道:“宗门旧事散如尘,异世萍踪认未真。恩怨何须分尔我,且开台口演前因。”

“报幕已毕。”

“亮相。”

甬道幽深狭窄,油灯的火苗齐齐向一侧偏斜。

没有灵光,没有风声,没有地动山摇。

伶人缓缓朝地表而行。

脚步不疾不徐,像乐手敲打大戏的开场鼓点。

石牢之外,月朗星稀。

乌泱决的修士列成阵势,各色灵力明灭不定,将夜色切割成无数明暗交错的碎片。

人人压低呼吸,汇成紧绷的沉默。

最前方,是全副披甲的朱慈绍。

面上没了漫不经心,眉宇间凝着罕见的肃穆。

郑成功立其身侧,尤世威、吴三桂、傅山等分列左右,各领从演武场全数调来的数百名修士。

这些人白日还在擂台上彼此斗法,此刻却肩并肩站在同一阵线,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黑洞洞的石牢入口。

另一侧,朱宁与周延儒并肩而立,加之孔友德率顺庆修士列于其后,令修士总数高达七百。

终于。

那东西从石门里走了出来。

月光在他的脸上。

死寂一瞬,人群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的五官怎么全长在正中间!”

“好强的压迫感————”

“不是练气,可也不是寻常胎息!”

“我有点怕————”

有修士扯开嗓子喊道:“大家别慌!咱们有越境修罗郑大将军坐镇!”

“别忘了,周大人可是胎息之下第一人一—

—”

“有他们二位在,我们什么都不用怕!”

被称作“胎息之下第一人”的周延儒,面色凝重得象块生铁。

他客居潼川数日,是为给顾炎武与王夫之定罪,逼迫占据重庆的朱慈郎。

方才朱宁派人来请,称大敌降临,他还以为是朱慈烺、朱慈绍兄弟设下了新的圈套。

等他亲眼看清,这个从石门中走出来的东西,揣测瞬间云散。

一种无需思考便能确认的直觉告诉周延儒眼前的东西,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故周延儒沉声喝问:“阁下是谁?为何装神弄鬼!”

伶人仰面。

他望着月亮,月亮旁边的星辰,星辰背后的苍穹,询问道:“朱幽涧,你在么?”

有几个不知是耳朵好还是不好的,脸色瞬间剧变。

“朱由检?这不是筑基仙帝的名讳么!”

“此人竟敢直呼陛下?”

“他怎么敢?”

伶人继续道:“朱幽涧,为何不现身见我?”

连听两遍陛下真名,周延儒震怒了。

对崇祯的敬畏,对僭越者的本能排斥,让周延瑞不能容忍有人当着他的面,用这种语气呼唤仙帝!

“好,好一个狂徒。”

周延儒从牙缝里挤出词句,低沉且森然:“今日便拿你的骨灰,来抹潼川的城墙!”

周延儒展动身形,宽大的衣袍无风自鼓,瞬间弹射出成千上万根血管。

但见那些血管脱离了皮肤束缚,在半空中拉长、变细、硬化,表面泛起刺骨的寒光,如倒悬的血色暴雨,径直朝对面伶人穿刺而去。

见状,朱慈绍心中一凛。

这老狗————法术更厉害了。”

朱慈绍见过周延儒出手。

一年前,周延儒还需用三分之二的血管做甩、抽、捆、缚的佯攻,只有三分之一能穿刺杀伤。

此刻,周延儒却能催动血管尽数硬质,没有一根是佯攻,明他的【丝绦锁形诀】已修至大成,满足突破练气的条件—

朱慈绍心念电转的瞬间,万千血管尽数穿透对面身躯。

伶人变成插满血色长管的人偶。

周延儒嘴角几乎要扬起了。

但他看见—

那张垂直排列五官的面孔,没有被摧毁,甚至没有改变表情。

歪斜的嘴仍旧保持诡异的微笑,象在看一个孩子舞剑。

“我道是什么天骄。”

“原来是奴。”

伶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周延儒的脸色骤变。

某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接近死亡的直觉,命他不顾一切地暴退。

与伶人身躯相连的上万根血管被硬生生扯断,鲜血从周延儒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狂喷而出,在月光下绽成巨大猩红的花。

周延儒退得及时。

只因留在成千上万根血管断口,在他暴退的同时便从猩红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像绷紧的琴弦。

然后,它们像粉末一样簌簌飘散,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

周延儒跌在地,衣袍与鲜血混成同色。

朱嫩宁连忙闪至其侧方,一面盯紧对面,一面扔出装有灵米的袋子。

周延儒并未去接。

他死死盯着浑身布满上万个血洞,仍旧岿然不倒的身影,竟被吓得六神无主,眼睛没有半点神采。

“有谁看见他施法了吗?”

“没有掐诀,也没有念咒————”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蜃雷】————一定是【蜃雷】让我们出现了幻觉!”

垂直排列的五官缓缓扫过在场七百修士,扫过惊恐的眼神,扫过颤斗的手掌,与明灭不定的灵光。

旋即,伶人千疮百孔的身躯轻轻转圈,象一件被打穿无数弹孔的旧衣裳,被风灌满,非但没有飘,反而起舞弄清影起来。

“你们勉强算我徒孙。”

欧罗巴。

圣彼得大教堂。

伶人面向大明,轻叹道:“怎能行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举?”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