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你没她好(月初求月票)(2/2)
纤细的手臂从郑成功背后环住他的腰。
郑成功僵住。
轻袖滑肘弯,露出洁美的手臂,十指在他腹部交扣。
朱嫩宁把脸贴在男人的宽肩。
隔着劲装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
“九年前,我是因无心之过犯下了错事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事到如今,你何必继续假装铁石心肠?”
郑成功一动不动。
“父皇不爱我,母后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又失去了母妃除了忘情求入道,我还能怎么做?”郑成功觉得不能再让朱嫩宁往下,连忙道:
“公主,你先放手。”
“你先承认心里有我。”
“没有!”
朱嫩宁颤了一下,随后竞泣声道:
“我承认,一开始是想利用你,利用郑家势力,助我争储”
“谁曾想假戏真做以至于你我之间,平白生出许多误会,令我在道途上白走许多弯路”郑成功长长吐出口气,然后,一根一根把朱嫩宁的手指掰开,从她的怀抱中挣脱。
朱嫩宁保持环抱的姿态,望着他后退的脚步,不解道:
“你赢得拍卖,赢得了我的童真便是你的为什么不拿走?”
郑成功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借口应付,又不能把王承恩点出来,遂委婉道:
“因为我不喜欢你。”
朱嫩宁如遭雷击,身形摇晃一阵,忽然想到什么:
“蘑莫非你还在那个女人?”
“不关云英的事。”
朱嫩宁的声音骤然尖利:
“我没有指名道姓吧?若不关她的事,为何叫得那么亲热?”
“我了,跟她没关系。”
“那你今晚留在这里,同我圆房。”
“唉。”
郑成功朝藤蔓封死的门走了两步,担心撞见外边的女修,于是改朝窗户走去。
锐音响起。
青黑色的藤蔓,活蛇般缠向郑成功的双足。
郑成功脚下步伐微错,如今的他与朱嫩宁同为胎息九层,且【体】道修士更擅近身斗法。
因此,他侧身闪过第一条藤蔓,抬脚踩住第二条,凌空翻身让后续藤蔓从腰侧掠过,接着猛地一拽朱嫩宁立刻跟跄跌倒。
郑成功下意识收力,她却借着一扑之势,五指直抓男人要害。
…公主,得罪了。”
郑成功不知今晚第几次叹气,右手扣住她的腕脉,先左手发出百拳,以不到五息的工夫,把朱嫩宁临时发出的法术统统拆解。
接着,郑成功捡起地上断裂的青黑藤蔓,在朱嫩宁还没反应过来前,绕、缠、捆。
朱嫩宁发丝散乱,睡裙皱成一团,双腿被藤蔓绑在一起,斜卧在锦被之上。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见郑成功转身欲走,又换回哀求的语声:
“郑森。”
“算我求你。”
郑成功脚步顿住。
“你你不必现在爱我。”
“继续爱沉云英,我不拦你。”
“等将来等我成了女帝,我可以给你一切!”
“封你做大明仙朝首位男皇后,好不好?”
“你要权,我便给你权。”
“你要修行资源,便我给你整个北海的灵田做封地。”
“若要郑氏壮大,我还能让你爹做异姓王一”
“够了!”
郑成功断喝道:
“【信域】在上,钱货两清,哪怕我离开顺庆,也不许公主再出卖童真。”
听见这话,朱嫩宁双目再度亮起希望:
“你果然对我”
“但我这辈子,都不会睡你。”
殿中死寂。
朱嫩宁浑身发抖,心脏在胸腔里碎得稀里哗啦,连带她的呼吸也成了粉末。
“郑森你,你好狠!”
“我是仙帝独女,大明仙朝的正源公主,当世第一女修!”
“她有什么?一个罪将之女,连命都是捡回来的一一哪一点比我强?”
“我哪一点比不过那个贱人?”
郑成功神情变了。
他靠近朱嫩宁,两指捏起她的下巴,以近乎同情的目光道:
“你没她好。至少,她比你善良。”
郑成功推开窗,翻身跃出,玄色身影在月下掠过极短的弧线,消失在光幕之外。
翌日清晨。
何仙姑领一众年岁未满十三的女修,手捧锦盒与鲜花,穿行在宫城的回廊之间。
“公主此番破境在即,昨夜又得偿宿愿,可谓双喜临门。”
何仙姑边走边吩咐:
“待会儿见了公主,都把吉祥话备好了,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少女们应是,面上都带着喜色。
行至寝殿,何仙姑道:
“公主,我带众姐妹来贺”
却发现门扇是坏的。
何仙姑迈步而入,但见殿内一片狼借。
青黑的藤蔓散满地,梳妆台断成两截,锦被揉成一团却未沾血。
朱嫩宁站在窗前,不知何时,换了一身紫裙。
何仙姑将女修们挥退,走上前,顺着朱嫩宁的目光望向窗外。
昨夜以【繁荫摇情】凝成的法树仍在,树身变成深沉的墨色,枝杈间流转不息的浅翠,也尽数化作与朱嫩宁服饰相仿的暗紫。
既象凝固的血,又象孕育中的毒。
何仙姑望着那株墨树,语调拖得长长的:
“公主,我早就过一一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
“您也别太难过,虽【情】道再无可能,但以您的天赋,想在半年内晋升练气,依然容易一”朱嫩宁一掌掴在何仙姑左颊,将她打懵。
紧接着反手又是一掌,在右颊。
何仙姑跌坐在地,嘴角沁出几缕血丝,一面按捺怨怼,一面露出费解不已的神情。
“公主殿下末修又哪里错话了吗?”
朱嫩宁居高临下地俯视何仙姑,冷冷道:
“你以为,郑森抛弃了我,便有机会趁虚而入,引我入【魔】?”
何仙姑神情僵了一瞬,忙道:
“公主哪里话,末修只是关心、”
“只要引我入【魔】,哪怕储争失败,你仍有皇室依靠,不必与蓬莱七仙纠缠,也不必惧怕赢家报复
朱嫩宁弯下腰,凑近何仙姑的耳畔:
“你这点心思,我十年前便看透了。”
何仙姑的脸终于白了。
朱嫩宁走到窗前,再度仰望天际。
晨光熹微,云层散尽,露出干净的灰蓝色天空。
“朱慈照,我的好三哥。”
“以为派郑森来坏我道心,让妹妹不得忘情,妹妹便无路可走了么?”
“放心。”
“我若入不得练气,赢不了储争。你与大哥一”
“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