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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给我等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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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适时补充道:

“周延儒主修亦是此诀。同一术法,道途不同,威能天差地别。”

怒江神尼问:

“仙师此言何解?”

怒江神尼未曾亲历金陵之劫,无法将周延儒与曹化淳的【丝绦锁形诀】进行对比。

吕洞宾回答:

“周延儒施术,周身血管浮现体表,可肆意延展、穿刺、缠绕,以此制敌;曹公公则以拂尘为器,将拂尘银丝化作万千锁网,缠困禁锢对手。”

怒江神尼谢过吕洞宾解惑,又道:

“眼下仅剩毕尚书术法未知。”

众人再度看向骆养性。

朱慈照更是下令:

“不管有没有情报,你要么开口,要么滚。”

殿下既然发话,骆养性只能急思片刻,大胆揣测:

“毕大人执掌度支,多年与数目、账册、税赋打交道,智略过人。或许如韩公那般,修行【智】道?。”

纯属猜测,没有任何依据。

但郑成功想了想,还是在“毕自严”名后写下“智”字,又打了个“存疑”的批注。

“敌方情报梳理完毕。接下来,我方商议布阵。”

“主攻位置,由我、殿下与李将军担当。三殿下正面强攻,【??风】破阵撕开缺口;李将军攻防兼备,可扛可打。”

“治疔一职,交由张先生一”

郑成功环顾殿中:

“张先生人呢?”

朱慈照抬起右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骆养性掠至殿侧,翻窗而出。

转瞬,大殿穹顶轰然炸开洞口。

绳索垂,悬空吊下狼狈不堪的张岱。

“轻点!慢些!”

青年模样的张岱颤声道:

“再晃老夫就要被勒死了!”

逗得角里追打的朱慈炯与纸人捧腹大笑。

郑成功不解其中缘由。

朱慈照随口解释:

“这家伙收拾铺盖打算跑路,被师侄告发,尤世威将他抓了回来。我便命人将他吊在殿顶暴晒,炼一炼这身软骨头。”

“此举不妥!”

李定国连忙上前,边话边解张岱身上绳子:

“张先生是珍贵的【医】道人才,明日斗法全仰仗他从旁治疔,岂能如此折辱?”

绳子解开,张岱摊烂泥般滑,整个人象从蒸笼里捞出来。

郑成功将张岱扶去坐下,又倒了杯凉茶。

张岱颤斗地接过茶盏,仰头灌了个干净,

怒江神尼凝出面薄如蝉翼的冰镜,悬在张岱背后。

凉意漫开,张岱刚缓过一口气,便哭喊道:

“诸位”

“并非张某贪生怕死。”

“实在是实在是能力有限,爱莫能助啊!”

张岱掰着手指头,越越委屈:

“你们看看这阵容!皇后娘娘亲征,首辅压阵,还有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哪个不是浸淫仙朝数十年的老怪物?”

“我一个海外散修,胎息七层,上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一”

“嗬嗬。”

朱慈照起身走到张岱面前,像猛虎打量一只瑟瑟发抖的山羊。

“想走?可以。”

“潼川大狱,监禁五十年再走。”

张岱傻眼:

“殿下,的又没犯法,为何要受监禁?”

早有准备的骆养性道:

“张岱,字宗子,浙江山阴人崇祯二年生员崇祯十三年添加黄宗羲所创之“明夷待访宗…崇祯十五年,随黄宗羲远渡重洋”

“后面的骆某就不背了。”其实后面的情报页全是空白,想背也背不出。

“尔等宗门,未经朝廷核准,形同私设藩镇。”

“你身为宗门高层,若是依律追究,至少五十年起步!”

张岱脸色又是通红又是煞白,只得拱手求饶道:

“殿下一一末修知错了!末修不走,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

“行了。”

朱慈照打断张岱道:

“明日斗法结束,无论胜负,本王都会特赦你。”

朱慈照难得放缓语气:

“往后,你大可在大明境内安稳立足,不必隐姓埋名,躲藏故土。”

众人商议直至后半夜。

地形、阵型、应变、轮替、灵力分配、治疔时机

条条推演。

直到蜡油烧尽,才将初步方案敲定下来。

李定国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开口叫停:

“时辰不早,诸位今夜不必折返居所。殿下已命人备好灵米与膳食,养精蓄锐,明早一齐动身。”众人自无异议。

吕洞宾将熟睡的朱慈炯背上,儿骼膊软塌塌地垂在肩头,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黄帽作为纸人,同样困意浓重,坐在郑成功头顶不住打哈欠,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抓郑成功的头,把坐骑的发髻扯得歪歪扭扭。

郑成功正与李定国确认细节,忽然察觉石阶之下,静静立着一道黑影。

身形高大,怀抱木匣,肩头积了薄薄的夜露。

“末将吴三桂,有要事禀报。”

朱慈照目光在吴三桂怀中木匣停了一瞬:

“什么事?”

吴三桂微微抬首,语声隐晦,

“事关末将家门。恳请殿下移步,容末将单独禀报。”

朱慈照摆手,根本没耐心应付吴三桂的吞吞吐吐:

“本王事务繁忙,没工夫跟你打哑谜,直。”

吴三桂沉默一息,咬牙开口:

“末将管教不严,孽子应熊犯下大错。末将已亲手将其正法,匣中所盛,是孽子首级。”在场几人面面相觑。

犯了大错?

还必须吴三桂亲手杀子?

唯有郑成功与骆养性的视线撞在一起。

前者先是一愣,旋即凑近朱慈照,附耳低语。

朱慈照听完,眉毛高高挑起,朗声道:

“哦,私通的是你儿子。”

下一瞬,他抬脚踢在木匣合缝处。

月光照进匣内。

朱慈照瞥过,轻描淡写道:

“够狠,象极了温老狗。”

语气无半分震怒。

仿佛这场累及皇室、断送亲子的祸事无足轻重,是吴三桂题大做了。

“依我看,干脆放弃全部阵型!明日斗法,直接全员进攻”

朱慈照带人扬长而去。

吴三桂孤身长跪,掌心染血。

万般悲凉、不甘,尽数沉淀在沉沉暗夜。

无人知晓,无人共情,只在心底暗念:

“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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