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阿兄,是我(2/2)
燃文网https://.bb13./<strongng="zh"></strong>我这般行事————是否太过残忍?”
不过是没在我旌表上署名,何至于要置他们于死地?”
“也许————就此收手也未尝不可————
不对。
朱嫩宁骤然警醒,厉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话刚出口,撞上朱慈烺平静的目光,以及拇指与食指相扣的印诀,朱嫩宁瞬间明白,这是【积善同欣印】的第二重威能:
分享善念。
这比任何攻击更让朱嫩宁愤怒:“篡我本心,似【魔】非【仁】!”
朱慈烺道:“顺庆一城,因你沉溺享乐、荒废生计————四妹,你才是误入【魔】道!”
“哈?”
朱嫩宁张开双臂,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道途界定从不以行为论。”
“【魔】修施法,灵力定化魔气,此乃修真法则。”
“大哥自诩明察秋毫,那便好好看看—我身上可有半分魔气?”
朱慈烺默然。
他确实没有从朱嫩宁身上察觉到魔气。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从包庇何仙姑勾结侯恂,到下令屠戮修士,桩桩件件都与他想象中的魔修行径一致。
一个人若心已入魔,气息怎能不染半分邪秽?
朱慈烺没有深想。
借着方才对峙的间隙,他已悄然拉近身形。
昭烈枪就躺在不到一步处,【离火】轻轻跳动。
他顺势俯身,一把攥住枪杆。
熟悉的触感回到掌心,朱慈烺决定全力施展【照野燎原枪】第四式,以最强一击终结对决。
“呵呵。”
朱嫩宁露出猎物踩中陷阱的微笑。
朱慈烺还没来得及反应,两道木刺从昭烈枪坠下阴影骤然射出,恰好是他的视野死角。
原来,朱嫩宁料定朱慈烺必会查找时机,拾取昭烈枪,故在枪点埋下灵种设伏。
“嗤”
第一根木刺贯穿朱慈烺的左腰。
第二根贯穿他的右肩。
木纤维撕裂肌肉、挤压骨骼,将朱慈烺从地面架起,悬于半空。
“看到了吗,大哥。”
朱嫩宁仰头望着这张剧痛苍白的脸,平静道:“我才是被父皇选中的孩子。”
与此同时。
张岱在一众潼川修士的紧密护卫下,扫视四周。
硝烟依旧浓得化不开,像床灰黑色棉把整座酆都捂住。
“明明卷起大风,不消片刻便能将这些硝烟吹散————”
身旁的唐甄一面挡开远处袭来的流矢,一面头也不回地答道:“都是这般想法。你向东吹,我向西吹,他向南吹,旁人向北吹风法冲撞抵消,硝烟自然散不了。”
“除非统一调度、同向施法。”
眼下,各方修士混战厮杀,谁也不听谁的,谁也不信谁的。
张岱默默把凉透的灵米饭扔下,叹道:“真是纷乱无解。”
稍顷,队伍护送一批伤者冲出浓烟,视野略微开阔。
但见百步之外,沉云英枪如蛟龙出水,变向绕开李自成,直刺张献忠面门。
仓促间,张献忠凝出石盾格挡。
他的防御术法确实了得,偏偏沉云英亦晓土法,对张献忠的防御套路一清二楚。
层层克制下,张献忠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
郑成功与沉云英默契交换身位,与李自成展开追逐战。
后者是第三次尝试突围,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郑成功都会在最后一刻挡在面前。
三人之中状态最差的,是侯恂。
黑布碎裂殆尽,露出一张扭曲的面容。
百臂虚影摇摇欲坠,在千臂狂攻下碎裂消散。
侯恂就是不倒。
明明身体到了极限,修为也不如左彦媖,可他依然在施法,用那双紫光妖异的眼睛盯紧左彦的行动。
张岱心头为之一振。
三恶徒负隅顽抗,败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一边救治伤者,一边振高喊:“几位将军再加把力!平定三名魔头,此战便能收尾””
“嗖!”
酆都中央,紫色的光弧冲天而起。
朱嫩宁声挟灵力,传入战场每一个人耳中:“离王朱慈烺已为我所擒!嘉定修士,即刻弃械归降!”
郑成功拳头顿住。
不分阵营,不分敌我,硝烟之外的众人集体望向高台。
朱嫩宁长发繁花未谢,一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指向半空:
两根木刺一左一右贯穿朱慈烺,鲜血滴成血泊,把昭烈枪的红缨染得更红后,再流下高台,流到失神的吕洞宾近前。
“朱嫩宁你找死!!!”
朱慈照怒吼。
橘金风焰如火山喷发,可就在他即将冲破封锁的刹那,更多的灵植从地底涌出。
外围坐上观的官修们,纷纷长叹:“果然是公主胜。”
“————唉,胎息八层对胎息巅峰,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如此一来,储位再无悬念。”
“我等也该早做打算了。
“9
“现在打算算早?”
郑成功与沉云英分神观望,侯恂、李自成、张献忠何等老辣,立刻抓住间隙后撤,稳住阵脚与潼川修士重新对峙。
沉云英正色问道:“阿森,如何行事?”
郑成功攥紧拳套。
是继续留下来围剿这三名魔修,还是冲上高台营救大殿下与三殿下?
遗撼的是,他没有来得及做出决定。
一股威压降临了。
四千多名浴血奋战的修士,僵在原地。
朱嫩宁得胜的微笑刚刚绽开,便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倒飞而出,重重撞在法像底座。
木刺碎成齑粉。
失去支撑的朱慈烺直直坠。
有人冲上高台。
身影很矮,在漫天飘的木灰中几乎被淹没。
两条纤细的手臂,托住了朱慈烺摔的头颈。
“那是————五殿下?”
官修们瞪大眼睛,望向曾被世人视作痴傻木纳的朱慈炯。
“五弟————别哭。”
朱慈烺用仅存的力气安抚道:“————大哥————没事————”
朱慈炯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气息微弱的朱慈烺,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朱慈炯不停地在呼唤。
“阿兄。”
“阿兄。”
“阿兄,是我。”
朱慈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