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大恩大德(2/2)
“呐呐。”
“它点头了!”
“早就听商会长,潼川纸人集体抢购的场面有多壮观,难不成今日便能见识?”
“这位客官,你想买多少糖?”
“么呐。”
同一时刻,上百只遵循本能探索世界,决定向人族商家购买商品的纸人,集体委屈巴巴。
好想买。
可是没有钱。
永寿宫内。
崇祯摇头。
终究是批量造物,不能太期待它们的智慧上限。
“啪。”
崇祯打了个响指。
下一息,全部在京新生纸人体表,浮现类似后世条码的纹路。
每只附带八百信额。
“呐!”
这个今晚,不仅纸人们兴高采烈。
连带京城大大的商贩,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有好事者眼红,将纸人的钱与身一并抢去。
哪知刚跑没几步,好事者体表的信域钱包迅速闪亮微光,显示“信额冻结”。
“啊?不不不不不,草民错了,我不抢纸人了。”
好事者们连忙放下纸人。
冻结虽解,仍按每只二十的标准,扣除罚金,一半转入受害纸人的账上。
以至于部分纸人发现商机,愈发张扬地走在大街上,等着赚钱。
夜风吹拂。
朱嫩宁长发飘飘,将京师整日情状收入眼底。
往日的她,会觉得这些家伙有趣。
现下,朱嫩宁看遍全城,只为寻得一处容身之所。
别问她为何不住翊坤宫。
“只能先回顺庆了么。”
朱嫩宁悲凉闭目。
至于堂堂大明公主,在京租住…
她并不畏惧被人发现,左右身上丑闻不止一桩。
“就怕失了父皇颜面,愧对旌表。’
故朱嫩宁决定,二十日后再飞来京师,参加弘道廷议。
三个时辰后。
朱嫩宁御空进入成都平原,把依稀可辨的酆都火柱,远远甩在后头。
天色初亮,朱嫩宁自高处俯瞰,见许多住在顺庆城内的凡人居民,正带着家当离开。
奇怪。
她前夜离开前,顺庆还好好的。
怎一日之间,如此多的顺庆百姓向外迁徙?
想不通就问。
朱嫩宁当即降在城外,平静问道:
“尔等为何神色匆匆?
过去十年,为鼓励治下百姓欢爱,顺应本性,朱嫩宁时常露面弘法,故顺庆人大多认识朱嫩宁。见本尊乍现,急欲离开顺庆的上百凡人仓皇跪地,纷纷哀求:
“公主、公主殿下饶命!”
朱嫩宁蹙眉:
“饶命?在你们眼里,本宫难不成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众百姓禁若寒蝉,拼命把头埋低。
朱嫩宁挑了个文士打扮的青年:
“所去何处?”
“回公主生老家河南,离乡多年,到了回去的时候。”
“他们呢?”
“应该也是回乡。”
朱嫩宁扫视:
“是这样吗?”
一众百姓纷纷称是。
朱嫩宁的面色顿时冰冷下来。
她不傻,这些人自称归乡,却早不归晚不归,偏偏选在自己离开的时候。
“因为,你们怕我?”
“不敢不敢…”
“不敢,是怕还是不怕?”
方才被问到的青年文士脖子一梗,豁出性命道:
“求公主莫要为难!”
“顺庆情都,因何聚集百万人气?”
“我等又因何有逃离之心?”
“公主冰雪聪明,当真不明白?”
“若非公主过去两月仍驻行宫,今日顺庆当为空城。”
血战内情,外地知者也许不多。
但引发血战的罪魁祸首,却毫无争议地传遍大江南北。
朱嫩宁心神俱震,面色不显,只冷冷吐出一句:
“背主之民,滚远些。”
完,被往行宫飞去。
百姓们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信从鬼门关前捡回性命,以至于真心实意地朝天上流光跪道:“多谢公主大恩大德!多谢公主大恩大德!”
朱嫩宁施展控【情】之法,收拢她认为非必要的情绪。
徜若日后与敌对战,便可将日常收拢的负面情绪,转移敌身,达到攻其不备的效果。
但此法不能长久施展,否则,将陷入比“无情”还要偏离的“失情”。
岂料,行宫敞开,殿门多处破碎。
结合宫外情况判断,应是为酆都死难者讨要法的家眷,联合施法闯进了行宫。
再从宫内的法术痕迹来看,朱嫩宁麾下抵抗寥寥,可能只发射了一轮【凝灵矢】,便弃行宫而去。而朱嫩宁留在寝殿的分身,并无自处之能一一类似真人的分身,筑基方可施展一一胎息修士可轻松破坏想来,是情绪激动的家眷修士,不顾生命之危,打进寝殿,发现其内的朱嫩宁不过是根木头。消息传出,满城皆知朱嫩宁不在。
于是早有离心的百姓,急忙收拾行装。
最早的一批虽是夜里走的,刚刚撞见仍算是先行,以至于顺庆大街巷全被行人堵死。
却不是因为繁华。
而是和平时期的大逃难。
“谁是难?”
朱嫩宁笑道:
“我。”
“是我啊。”
朱嫩宁滑坐在地,双手抱膝。
比起叱咤风云的当世大能,更象是名无依无助的少女,陷入去往何方的迷茫。
便在这时,脚步声回响在空荡的宫内。
北直隶巡抚冯元飙摘下兜帽,笑问:
“敢问公主,可欲重赢仙帝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