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鼎故焕新(2/2)
“所以,我们得胆量大些,堂堂正正地修改国策?”
“不错。”
郑芝龙重新回到【噤声术】范围,双眼炯炯发亮:
“大道争锋,才是陛下想看见的。”
眼看尤世威、傅山等武将出身修士,被自家老爹鼓舞得气血上涌,郑成功忍不住道:
“争锋可以,但必须为国为民,不可徇一家一姓之私。”
郑芝龙瞪眼:
“自然。”
“那你刚刚还不肯派人去嘉定送信,非得我拜托黄帽。”
国策恐将调整。
无论怎样,郑成功也不想失却仁念。
郑成功忌惮这帮修士只顾修改分配,攫取资源,无视黎民幸福,遂把张煌言与钱肃乐一并邀来商议。张、钱两人为朱慈娘左膀右臂,治下嘉定可谓凡人乐土。
郑成功还邀请了蓬莱八仙,却不知他们脚京师何地,亲信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踪影。
张煌言与钱肃乐修为虽高,官场声势却不显。
秦良玉与文震孟虽无缘参加弘道法会,却是朱慈娘的【仁】政元老,有他们二人添加,郑成功才能更加安心
“郑森,跟我走!”
“嗯?”
明亮的橘金天光照彻庭院。
朱慈照风风火火地凿穿厅堂,在众人眼前,扛起郑成功就打算往天上飞。
“喂喂喂喂喂,朱慈照你疯了,放我下来!”
“少罗嗦,赶紧跟我去嘉定。”
朱慈照骂骂咧咧道:
“哪有这样当大哥的自己一走了之,让我帮他收拾烂摊子。我要不管,他那点基业明天就得被吃干抹净!”
钱肃乐忙道:
“三殿下留步,您不必去了!”
朱慈照蹙眉:
“你什么意思?”
几人交代来龙去脉。
“啧,早啊。”
朱慈照把郑成功扔地上,转身又要走。
郑成功怒了。
离谱骏王不在皇宫陪田贵妃闲话家常,大半夜在外边乱飞也就算了
“来都来了,你好歹议完事再走啊!”
朱慈照不耐烦道:
“叽叽喳喳的,我去帮你们侦查!”
侦查?
“堂堂越境修罗总不至于以为,只有你们在急头白脸地议事吧?”
朱慈照拳竖大拇指,随意往西边一点:
“喏,孙可望包下整栋酒楼。在京的先天修士,是去道贺新晋练气你猜他们关起门来,会聊什么?”
“干杯!”
“为仙帝贺,为社长贺!”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一一属于我们的时代,终于来了!”
郑氏京邸以西九百步。
原本宽阔的酒楼,因高楼雅座的桌椅全转到一楼大堂,显得有些逼仄。
二百四十四名先天修士弹冠相庆,不约而同地唱起了歌,中间还有几名【伶】道修士伴舞。这些人当中,仅一半为先天社成员。
另一半人从仙帝今日的只言片语,察觉到未来风向的变化,临时置办贺礼赶来参加孙可望的贺宴。“先天修士很快便会超越后天修士。”
之所以会有上述认知,主要因崇祯公布了后天修士的灵窍隐患。
即便先天修士与后天修士筑基成功率相同,但先天修士理论上能顺利抵达练气巅峰;
故同一境内消耗相同资源,先天修士取得的进展,理论上远高于后天修士。
更别若干年后,先天练气的总体实力,必胜过后天练气了。
作为高修,他们优先掌握新生资源,用于仙基建造,岂非很合理?
前景这般大好,他们提前开佳酿庆贺,岂非很正常?
“趋炎附势。”
顶楼廊道。
陈永命手抓酒壶,懒懒挨着护栏,对一楼大堂的盛况骂道:
“早不添加晚不添加,非等到有利可得了,才上赶着填入社表。”
趴在陈永命背上假装睡枕头的卫闻远,立刻醒了酒意:
“要不我们下去,开擂台,打赢我们才配入社?”
阚祯兆远没他俩愤世嫉俗,虽目含嘲讽,出的话却是:
“人之常性,莫要为难。我等还是赶紧坐下来,聊聊明日的提案。”
二十岁的王原祁不爱喝酒,两手一摊,清醒地道:
“何须多聊?”
社员聚会,平日聊得最多的,便是如何限制后天修士的权力与待遇。
左右只差改改文案,把仙帝今日弘法的要义精神,加几句进去。
阚祯兆见黄经面色凝重,折扇一合:
“怎么了?”
黄经叹道:
“不会那么顺利的。”
阚祯兆点头:
“确实。种窍修士必不可能坐以待毙,我等需心鼠辈反扑。”
“黄公何意?”
“你今日也看到了,韩??【坎水】常驻,道法浑然;周延儒自甘为奴,深为仙帝所用;骏王一言不合当众殴打公主,霸意无双,也是种窍修士更别娘娘、卢大将军、首辅、看不清底细的黄宗羲。”黄经有些无力地道:
“以上谁人不想筑基?当中又有哪位愿意让渡利益?”
王原祁嘴硬道:
“副社现在讲的这些话,以前讨论过。当时副社亲口,“知其不可而为之’,不能因为前路艰难就不去做。怎的到了重要关头,副社反而退缩了?”
阚祯兆摇扇,引用屈原名言支持王原祁: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陈永命大大咧咧地揽过王原祁与阚祯兆的肩膀,险些把背上的卫闻远甩下去:
“不错!明日廷议是论战,又不是斗法!就算他们人多,也能拿我们怎么办?仙帝肯定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
“莫要忘了,他们今后的子辈、孙辈修士,只可能是先天灵窍我们也是有潜在同盟的!”眼看几个年轻人立场坚定,黄经还能什么?
“但愿如此吧。”
陈永命把酒水饮尽,最后享受了会儿醉醺醺的感觉,对卫闻远道:
“阿远快快施法。”
卫闻远昏昏欲睡道:
“可是我现在不难过。”
阚祯兆道:
“这个简单。”
完,他凑到卫闻远耳旁:
“她不爱你。”
卫闻远悲从中来,眼角滑几滴清泪。
阚祯兆赶紧摘下泪水,分给陈永命与王原祁,擦拭于太阳穴部位。
“呼,头脑清醒了。”
酒意全无的几个年轻人,正要展开讨论,王原祁忽道:
“等等,社长呢?”
七十丈高空。
孙可望对来者躬敬一礼:
“在下孙可望,参见骏王殿下。”
朱慈照笑道:
“晓得是我,还敢出来拦截?”
孙可望沉默半晌,回答:
“在下只想打听一个人的下。”
“谁?”
“张献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