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一罪永罪,罚骨登仙(2/2)
反观“险”与“机”的可持续平衡,才是【坎水】仙基能否成的关键。
此外,解决基建问题的过程,还需体现【智】道一途的行迹。
三难叠加,韩却一日不到便敲定方案,如何不叫朱幽涧好奇?
廷议结束,再召其问询。”
受限于道途垒,朱幽涧虽无法给出明确基建意见,但判断方案在理论上是否可行,还是颇为容易的。
待见广场众修,受朱慈照与韩刺激,无论是否练气、有无灵感,均蠢蠢欲动地索要起地盘,朱幽涧眸光微暗。
他可不希望【明界】修士,因一时筑基心切,将有限的修真资源浪费掉。
正要传讯王承恩,闻朱宁出列道:“————请以科学之法,改史为基。”
同侧练气纷纷侧目。
朱慈照鄙夷、卢象升提防、周延儒忌惮、韩思索、孙可望谨慎————
独黄宗羲上下打量,心道:
就是她。”
一手掀起酆都血战,害得张岱与唐甄生死不明,数千修士家破人亡。
根据朱慈绍等人穿越美洲时吐露的情报,朱嫩宁阴谋百出、狡黠善变。
虽自廷议开始,朱宁几乎全程保持静默。
有心者皆知,这位正源公主绝非不争不抢的弱女之流。
然反应最大的,并非酆都血战的幸存者,与几位练气大能。
“咳咳————公主好大的口气!”
后方群修震惊:“谁在话?”
“连仙帝唯一的公主也敢嘲讽,不要命了么!”
“又有好戏看咯。”
众人循声辨位,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通路。
但见秦良玉手持新制的龙头拐,老迈且稳重地向前。
文震孟左手持卷,矩步方行于老人身侧。
“一个胎息四层,一个胎息六层————本座没看错吧?”
“这等境界,也敢冒犯练气大能。”
“等等————那老妪好象是前四川总兵,秦良玉,秦老将军!”
“谁?”
“你连秦老将军的大名都不知道?是仙朝人吗?”
“我们是散修,消息闭塞很正常。”
“十几年前,秦老将军曾是享誉天下的大修士,一度与南水北升、东儒西温齐名————
怎料台南血战,不知名元凶使其修为大跌,才至今日。”
“弘道法会未见此二人————莫非是临时从嘉定赶来?”
“不能吧,两个胎息跑这么快?”
朱嫩宁心中镇定,面上却刻意讶然,旋即露出受伤歉咎的模样:“原来是秦将军————嘉定与顺庆储争数年,秦将军奉大哥为主,记恨本宫理所应当————现今储位已定,本宫只想为仙朝尽份力,也敬老将军颜面————望老将军,莫要咄咄逼人。
“6
朱慈绍呸道:“恶心。”
朱嫩宁不为所动,诚恳地回望秦良玉,仿佛真心实意地化干戈为玉帛。
“公主难得对一句。不错,老身确为离王而来。”
秦良玉于朱宁身前七步站定,沉声道:“离王殿下钻研《科学全书》,以科学治藩理念,行仙凡平等实事,黎庶安康,举世皆知。”
“公主何以趁【仁】者其主,篡拥科学,谋求私利?”
“何以有脸,担道祖之名?”
秦良玉自知寿限将至,已然放弃修道,只求在朱慈烺归来前,代他稳定嘉定,故无进京面圣的打算。
直到昨夜,黄帽飞抵嘉定大爆炸后重建的兵工厂,告知廷议事宜。
秦良玉何等老辣,揣摩便知,若嘉定不派代表列席,众修必会有意淡忘离王殿下“仙凡平等”之理念。
是以秦良玉必须来。
必须当着全天下高修的面,正式提出《关于五十年内怎样实现仙凡隔离的地缘治理方案》。
哪怕此案不获支持,也得让众修参与讨论,将离王意志、嘉定精神发扬光大。
还好她来了。
否则,科学先行者的成果、身份,恐被正源公主夺去————
“《科学全书》无比深奥,本宫不过粗读几日,如何窃为己有?”
“反倒钦佩大哥道慧,竟能理解这许多有用的知识。
,秦良玉与文震孟对视,状态愈发警剔。
朱慈绍则迈到朱宁近前:“天下谁人不识君?四妹,哥劝你还是别装了。”
“多谢三哥提醒。既如此,妹妹长话短。”
朱嫩宁悄然拉开与朱慈绍的距离,翻动一册《科学全书》,笑道:“长久以往,本宫与诸位一样,认为既有修真,科技用从何来?”
“纵使嘉定安宁,也不过打闹,作不得数。”
“直到昨夜,本宫无意翻见《生物册》。”
朱嫩宁展开书册,让不解其意的众修,看清上面不解其意的插图:“自古神农察草木之形,辨鸟兽之貌,未穷根本。”
“而据生物学,盖凡活物,皆由至微至细之细胞聚成,亦为肉身之源。”
“此学何究暂且不论,其中有一术,名曰克隆”。”
话到此处,众修陆续发表见解:“克隆?”
“好奇怪的名字。”
“敢问公主,若科学真有术,不知属何道统?”
朱嫩宁笑道:“术乃本宫比方,本意无需灵力,复制生物体之法。”
秦良玉越听越疑,直觉最好不要让朱宁继续:“此书老身亦有研读。公主若感兴趣,不妨私下交流,以免阻碍廷议进程。”
朱嫩宁笑而不语,完全无视秦良玉的阻挠,照着书册念道:“————取生物身上的普通皮肤细胞,提取必要的遗传信息,再取一枚清空的卵细胞,放入提取的动物遗传信息,培育幼胎————最终,生长出与原生物相同的个体。”
朱慈绍不耐道:“所以呢?”
朱嫩宁合册道:“本宫为【情】道之祖,察世间百态情愫,如舐犊之情、知遇之情、金兰之情、患难之情、眷念之情、爱国之情、怅惘之情————”
“多数情愫,或因人事,或因时间消解。”
“然,在无数遗撼、愤怒的情愫中,有一种感情,时间只会使之更深””
“本宫命其名为:悲史之情。”
秦良玉惊愕之馀,扶拐的脚步跟跄倒退,疑似猜得朱嫩宁用意,斥道:“公主,莫再了!”
朱嫩宁以练气之态施展【噤声术】,蔽除附近杂音,随后朝云端躬敬一礼,正色道:“以史为鉴,可明善恶。然恶贯满盈者,有多少遭受满盈报应?”
“石虎征战屠城,杀食女子分众人品尝,大兴摇役累害百万黎庶;张彦泽投降契丹,烧杀劫掠,剖食百姓为军粮;秦桧南宋宰相,屈膝求和,收贿营私,冤杀一众名将————”
“罪恶滔天,却安然老死,报应仅有史书骂名,何以令后世之人不公、不憾、不忿?”
“故女儿斗胆,请父皇恩准女儿于月球基建,修克隆仙基,取历朝历代罪人之骨灰残骸,造同身同血同名之存在,以彼之道,除恶扬善,化解华夏子民的历史含恨。”
“待旧罪全偿,悲史之情澄清之日,即为女儿————”
“筑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