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封信(1/2)
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宋清渝半天说不出话。
宋清渝没再理她,转头对沈知序说:“走吧,去南坡。”
南坡三号地。
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稻秆,一眼望过去像铺了一层厚实的黄毯子。稻芒扎在胳膊上又痒又疼,太阳晒在背上却暖融融的,偶有一阵凉风吹过来,带着稻谷的香气。
沈知序脱了外套,拿起锄头准备开干。他转头看了宋清渝一眼:“你找个阴凉地歇着。十垄地,我半天就能干完,工分算你的。”
宋清渝没听他的。
她把袖子卷到手肘,用布条把裤腿扎紧,戴上刘雅借给她的旧手套,直接下了地。
她左手虎口朝下握住稻秆根部,右手镰刀贴着地面往回一拉,
"嚓
"的一声,一把稻子齐根割断。
她拢了拢手里的稻把,往身后空地上码整齐,接着弯腰割下一把。
她干活不凭蛮力,全靠巧劲。
前世在农场熬了那么多年,为了挣一口饭吃,她早就把这些农活摸得透透的。哪种草根深,哪种石头好撬,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准。
沈知序干了一会儿,停下手,看着旁边的宋清渝。
她动作极快,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一垄地,她刨得比他还快,而且翻出来的泥土松软均匀,草根挑得干干净净。
沈知序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以前下过地?”他问。
宋清渝头也没抬,手里的镰刀飞快地割断一片刺藤:“没下过。但在家里干惯了粗活,一通百通。”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沈知序没再追问,只是手底下的动作也加快了。
两个人谁也没多说话,闷头干活。
不到中午,两亩稻子就被他们翻得干干净净,连边角里的杂草都清理了出来。
记分员来检查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他在南坡记了三年工分,还没见过干得这么快、这么利索的。
“行啊,干得漂亮!”记分员在本子上痛快地画了两个满工,“十个工分,一分不少!”
傍晚,收工的铜锣敲响。
知青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知青点。
张桂芬坐在院子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喝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门。
她就等着宋清渝灰头土脸地回来哭诉,或者因为完不成任务被扣工分。
门推开了。
宋清渝和沈知序一前一后走进来。
宋清渝衣服上沾了点泥,但精神很好。她把锄头和镰刀放回工具房,走到水井边打水洗脸。
记分员正好路过,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张桂芬,今天南坡三号地的工分我给记满了啊,那活干得真没挑的!”
张桂芬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
“记满了?十垄地他们干完了?”她声音都变了调。
“早干完了!人家中午就干完了!”记分员摆摆手走了。
张桂芬盯着宋清渝的背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资本家小姐,怎么比村里的壮劳力还猛!
屋里。
刘雅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宋清渝脚边。
“快泡泡脚,南坡那地走一天,脚底板都得起泡。”刘雅心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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