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名额（1/2）

宋清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得围着你们转？”宋清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宋清淮，他写的东西，我连标点符号都不想看。至于你……”

宋清渝把脸盆里的水往旁边一泼。水花溅在宋清浅的裤腿上。

“少在我面前晃悠。我嫌碍眼。”

张桂芬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哎哟喂！宋清渝你要死啊！”张桂芬赶紧跑过来，一把拉起宋清浅，“清浅妹子，你没事吧？这大晚上的，她发什么疯？”

宋清浅顺势靠在张桂芬胳膊上，眼眶瞬间红了。

“张姐，我没事。”宋清浅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极了，“我只是好心替大哥给清渝送信，想劝她回家。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把信撕了。大哥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张桂芬瞪着宋清渝，拔高了嗓门：“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你亲哥给你写信，你当面撕了？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宋清渝端着空脸盆，连个正眼都没给张桂芬。

“张桂芬，你这么心疼她，明天她那份地你接着替她干。”宋清渝推开房门，“别光动嘴皮子，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你！”张桂芬被噎得满脸通红。

宋清渝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院子角落的阴影里，沈知序静静地站着。他手里拿着个旧水壶，看着满地的碎纸片，又看了看宋清渝紧闭的房门。

第二天清晨。

上工的铜锣敲响。

知青们端着饭盒在食堂门口排队打饭。

红旗农场的规矩，早饭是按昨天的工分来分的。干满十个工分，能分两个杂粮窝头和一碗稀饭。

宋清渝排在前面，领了自己的那份，走到旁边的长条桌旁坐下。

沈知序端着饭盒坐到她对面，把一个剥好的白煮蛋推到她面前。

“我不饿。”沈知序言简意赅。

宋清渝看着那个圆溜溜的鸡蛋，也没客气，拿起来咬了一口。

“谢了。今天北坡的稻子得收尾，活重。”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宋清浅穿着昨天那身列宁装，手里拿着个崭新的铝制饭盒，站在打饭窗口前。

大师傅拿着大铁勺，敲了敲铁锅边缘。

“宋清浅，昨天半个工分，只能打半碗稀饭。”大师傅面无表情地舀了半勺清汤寡水的稀饭，倒进她的饭盒里。

宋清浅看着那半碗连米粒都数得清的稀饭，脸色发白。

“师傅，这……这怎么吃得饱啊？”宋清浅柔弱地问，“我今天还要下地干活呢。”

“农场就这规矩。不干活就没饭吃。你昨天那地还是别人替你割的，给你半碗稀饭都是大队长开恩了。”大师傅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一个！”

隋穆扬从后面挤过来，一把推开排队的人。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隋穆扬指着大师傅，“不就是几个破窝头吗？我出钱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打饭的窗台上。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那张十块钱的票子。这年头，十块钱够一个壮劳力半个月的口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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