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起（2/2）

"你要是不认，等公社查出来，你这宿舍长就别干了

"。

众人面面相觑，宋清渝起来打圆场。

“对，大家做个见证，我和桂芬姐今天把话说开了，大家以后可不许传我们关系不好。”

宋清渝语气轻快，气氛也活络了起来，她继续说着。

“成分出身我改不了，但我保证和大家一样，只靠自己的双手闯天地。”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

张桂芬道歉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夜里，宋清渝坐在门槛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出了一会儿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知序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本书。

是《代数》。

“这上册我看完了，”他说，“你先看着，不会的问我。”

宋清渝接过来：“你带了几本？”

“下册也在。”沈知序说，“够你看到过年。”

宋清渝粗粗看了一眼，自己不懂的地方还有很多，于是从头开始细细看着。

偶尔，沈知序低声给她讲解题目。

夜风温和，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转眼到了年根。

秋收过后，日子像流水一样过去。

宋清渝的工分挣在全队头里，针线活计名声在外，书也读完了《代数》上册。

沈知序说到做到，每天收工后，雷打不动地给她补一个钟头的课。

这几个月，宋清浅寄过两封信来。宋清渝拆开看过，看完就塞进箱子底层，一封没回。

她还给刘雅家纳了两双鞋垫，给赵大爷缝了件过冬的棉背心。

农场的日子，就这么一针一线地，过出了热乎气。

腊月二十八，知青点张罗过年。

宋清渝挽起袖子，和面、擀皮、调馅，样样利索。

上辈子在草原，她学过包饺子的手艺，正经的北方饺子。

皮要薄，褶要匀，一个饺子一个元宝样。

“清渝姐，你还会这个！”小吴姑娘惊叹。

“过年嘛，图个团圆。”宋清渝把饺子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排小元宝。

几个小姑娘围着她，学她捏饺子的姿势手法，连食堂掌勺的师傅也来跟着学。

但现学的成品不尽如人意，一个个东倒西歪的。

宋清渝笑着赶人：“行了，我一个人来吧，你们这饺子下锅一个个都要露馅，这饺子要成丸子汤了。”

几人笑作一团。

沈知序跟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手上跟着动，在空气里模仿着她的手法。

宋清渝发现了，揶揄道：“沈知序同学，你这练习包空气呢？”

沈知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想着学了帮你忙，又不敢管你要白面真上手，怕你教训我糟蹋粮食。”

“我就那么凶？”宋清渝笑道，“不用帮忙，我手脚快着呢。”

除夕夜，炉火烧得旺。

刘雅喝了两口粮食酒，醉话连篇：“清渝你是我姐！亲姐！”

“行了行了，姐姐给你留了饺子。”宋清渝嘴上这么说，眼眶却有点热。

前世那些年，除夕夜她都是一个人对着毡房顶，听着外面的风。

这一世，总算有个像样的年了。

守岁的时候，火盆边只剩下宋清渝和沈知序。

外面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屋里的炉火噼啪响。

宋清渝看着火苗，忽然说：“你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