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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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0隋穆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农场，自从偷偷看了哥哥代收的信。

他心里就老是惦记着，那是宋清渝的笔迹，他认得。

信封上写的那个地址，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个邮戳，仿佛印进了他的心里。

来了半个月，他每天都看着宋清渝在田里干活，样样活计都干得漂亮、利索。

他记忆里的宋清渝，胆小、怯懦，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就算走路都总是低着头。

但她现在眼神坚定，虽然嘴上不说，但谁都能看得出她有自己的规划。

而他呢，却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从前在宋家，宋清渝总是坐在角落里，不争不抢不说话。

他总在人群里找她的影子，可她从不抬头看他。

宋清浅倒是总凑过来跟他说话，温温柔柔的，可他心里想的全是角落里那个不搭理他的人。

他那时觉得，只要把她娶进门，她迟早会感恩戴德，迟早会好好看他。

可他错了。

他越追，她跑得越远。

现在她真的走了，他连她的背影都抓不住了。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他打了个寒颤。

春寒料峭。

那一夜，隋穆扬没睡好。

而宋清渝，睡得很沉。

因为她知道，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她还要去挣她的工分，读她的书，过她自己挣来的日子。

没有来缠着宋清渝的第三天，队里的言论风向开始动荡。

晒场上有时会有人在远处议论着什么，看宋清渝走近了，又迅速散开。

又过了两天，刘雅坐不住了。

休息的时候她悄悄凑到宋清渝旁边。

“清渝，我听人说，县里要重新核实成分了。”

“说是上面统一部署的，所有知青点都要查一遍，不光是咱们农场。”

她语气里有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宋清渝手里的针线没停：“审查什么？”

她故作不知，并没有透露自己早就知晓。

“就是查出身，查成分！”刘雅压低声音，“咱队里成分不好的，也就你一个了。清渝，这可怎么办？”

宋清渝把线头咬断，缝好最后一针。

“风是吹不倒人的。”她说，“只有自己倒了，才倒。”

刘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露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宋清渝。

宋清渝偏头看了看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雅的肩膀。

“别担心。”

她丝毫没有耽误手上的工夫，把缝好的衣裳叠好。

只是心里却不像面上这么平静。

前世那场重新审查，她是挨过的。

先查档案，再找邻居、找同事、找生产队，把一个人的底子翻个底朝天。

宋清浅并不知道发生的事，她这几天在猪圈那边，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每天挑大粪、洗猪圈，那股酸臭味腌进了骨头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隋穆扬来找过她两次，她都躲在屋里没见。

她嫌自己身上有味，更嫌隋穆扬嘴里三句话不离“清渝”。

这天傍晚，她蹲在猪圈边上刷粪桶，远远看见隋穆扬从公社招待所的方向走过来。

她站起来，把手里的刷子往桶里一扔，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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