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当年（1/2）

我之前写过举报信，是我错了，我已经去公社撤销了。她干活比谁都实在，我可以作证。”

几个婆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陆续点了头。

李副主任始终没表态，只是把本子合上。

“行，情况我都记下了。”

座谈会散了，他把宋清渝单独留下。

屋里就剩两个人，李副主任倒了杯水，忽然说了句：“小宋同志，这份材料，想压着的人不止一个。”

宋清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我不明白李主任的意思。”

“不明白就好。”李副主任吹了吹茶沫。

“我明天回县里汇报，结果出来之前，你别乱跑。”

宋清渝出了大队部，日头晒得她有点发晕。李副主任那双眼，前世她就见过。

成分不好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不合格”。

不是他跟她有仇，是这世道就这样，你出身不好，你就得比别人多受十倍百倍的罪。

前世，李副主任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成分不清，不予通过。

她就此被钉死，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拿成分压她。

但她也清楚，成分不好是她的命，她改不了出身，只能靠自己挣出一条路。

夜里躺在炕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工分账，没问题。

奖状，是真的。

群众座谈，赵大爷、张桂芬都替她说了话。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李副主任那一笔怎么落。

她躺平了身子，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再怎么安慰自己，到底还是失眠了。

第二天傍晚，沈知序来找她补课。

她心不在焉，连错了两道题。

“你今天不在状态。”沈知序放下笔，“出什么事了？”

宋清渝沉默了一会儿：“审查组昨天来了。”

“我知道。”沈知序说，“我听说他们问了不少人，都说的你好话。”

“可带队的那个人……”宋清渝斟酌着词句，“我觉得他不好说话。”

沈知序没接话，只是把书合上，站起来。

“天不早了，你早点歇着，明天还要上工。”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边的矮桌上。

“忘了这个。”

宋清渝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小包茶叶，纸包得方方正正。

纸包底下，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

她展开，上面是沈知序的笔迹，只有两个字。

别怕。

宋清渝捏着那张字条，在灯下站了很久。

不知怎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夜越来越深，她正要吹灯，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张桂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小宋，公社来电话了！说审查组的名单有变，李副主任被调走了，明天换人来复核！”

宋清渝手里的灯盏晃了一下，火苗跳了跳。

换人了？

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一时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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