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拜堂（2/2）

翻到联名书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些签名歪歪扭扭，但每一个红手印都按得实诚。

“这些材料，农场和县里都盖了章。”宋清渝补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魏老师开口：“小宋同志在农场的表现，农场和县里都有结论。”

“看是要看的。”中年人说，“程序要走完。”

宋清浅一直没说话。

等中年人把材料翻完，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

“同志，我能说两句吗？”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点头。

宋清浅站起来，先看了宋清渝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是宋清渝的姐姐。我们家的情况，我最清楚。小渝在农场吃了很多苦，她不容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有些事，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能瞒着组织。”

宋清渝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我妹妹在农场的时候，跟一个男知青走得很近。”宋清浅说，“那个男知青，就是沈知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宋清渝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是说小渝有什么问题。”宋清浅连忙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组织上应该知道这个情况。”

“姐。”宋清渝开口，声音很平，“我跟谁走得近，跟我的工分有关系吗？”

宋清浅的嘴唇动了动。

“我……”

“我的工分是我自己挣的，我的材料是农场和县里盖了章的。”宋清渝说，“你在这里说我跟谁走得近，是想让组织觉得，我的工分是别人帮我挣的？”

宋清浅的脸白了一瞬。

“小渝，姐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宋清渝看着她，“你当着组织同志的面，说我跟男知青走得近。你想让他们怎么想？”

中年人放下材料，看着宋清浅：“宋清浅同学，你反映的情况，跟工分复核没有直接关系。”

宋清浅的手帕攥了攥。

“我……我只是想提供一些情况。”

“情况我记下了。”中年人说，“工分的事，以农场和县里的材料为准。”

他把材料合上，递给宋清渝。

“材料没问题。你回去等通知。”

“谢谢同志。”宋清渝站起来，收好挎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姐，你走不走？”

宋清浅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没人。

宋清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宋清浅追了两步：“小渝，你听我解释。”

宋清渝停下来，转过身。

“你解释什么？”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组织上知道，你在农场不容易，让他们好好查。”

“让他们好好查？”宋清渝看着她，“还是让他们觉得，我的工分有问题？”

宋清浅张了张嘴。

“姐，你在系办公室坐着，跟审查组的人说我跟男知青走得近。你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他们会怎么想？”

宋清浅没说话。

“他们会想，宋清渝的工分，是不是那个男知青帮她挣的。”宋清渝说，“他们会想，宋清渝的劳动竞赛第一，是不是也是假的。”

“我没那个意思……”

“你有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清楚。”宋清渝说，“姐，我不跟你吵，但你也别拿我当傻子。”

她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