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门（2/2）

宋清渝又说：“我想靠自己，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你的同路人，天高海阔，自强不息。”

沈知序的手又松开，心里升起巨大的欢喜。

他摇了摇头：“我不全是为了你，这事确实有蹊跷，人活一世，讲究‘公理’二字。”

分别之前，沈知序说：“晚上，图书馆门口等我。”

等晚上她来到图书馆，沈知序已经在了，手里拿着一封信。

“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农场。”沈知序说，“我托人查了，反映你工分问题的那封匿名信，是从省城寄出去的。寄信的人，用的是师范学院的邮票。”

宋清渝捏着信，手指收紧。

“师范学院的邮票？”

“嗯。”沈知序说，“明天去农场，找老孙问问。那封信的内容，只有农场的人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姐今天下午，去了邮局。她拍了一封电报。”

宋清渝站在原地，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微微发响。

“我爹说，让你心里有数。”

宋清渝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我知道了。”

他走了。

宋清渝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路口。

信皮上那行地址，她看了又看。

农场。

她想起老孙，想起大队长，想起那封被烧掉的匿名信。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宿舍走。

宋清浅拍了电报。

她倒要看看，宋清浅的电报，是拍给谁的。

第二天一早，宋清渝和沈知序坐上了去农场的车。

车子摇摇晃晃驶过省城郊外，到了红旗农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刘雅在路口等着，看见宋清渝，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清渝！你怎么回来了？”

“有点事。”宋清渝说，“老孙在吗？”

“在，在晒场那边。”

老孙正在晒场上翻谷子，看见宋清渝，愣了一下。

“小宋？你怎么回来了？”

“孙叔，我想问您一件事。”宋清渝说，“前阵子，是不是有人给公社写过信，说我工分虚高？”

老孙的脸色变了变。

“你怎么知道？”

“那封信，是从省城寄出去的。”宋清渝说，“用的是师范学院的邮票。”

老孙放下手里的木锨，沉默了一会儿。

“小宋，那封信，大队长压下了。我没看过。”

“我知道。”宋清渝说，“我就是想问，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老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知序。

“信里说，你在农场收买人心，工分虚高。还说……还说你和沈知青关系不正常，工分是沈知青帮你挣的。”

宋清渝站在原地，没说话。

“小宋，那封信，大队长烧了。”老孙说，“没人信。”

“我知道。”宋清渝说，“谢谢孙叔。”

出了农场，沈知序问她：“你还好吗？”

“没事。”宋清渝说，“我早就知道是谁写的。”

沈知序说：“那封信，是宋清浅寄的。”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宋清渝想了想：“不怎么办。她写她的，我干我的。”

沈知序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宋清渝问。

“没什么。”沈知序说，“就是觉得，你比我想的还厉害。”

宋清渝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