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伽古拉的大招（2/2）
才气先是一怔，随即厉声喊了起来。
“我让你带战神过来！你在干什么！”
帕迪尔的声音传进领域。
“你正在失去自己。继续下去，我会找不到你。”
光纹沿着额甲向下延伸，人形轮廓渐渐从怪物体内浮出。
赛库因忽然抬起左爪，抓向自己的额头。
奈克瑟斯已经伸出手，扣住它的腕部。伽古拉向侧面迈步，将那只爪子扯离光影，刀锋紧接着挑开试图闭合的骨片。
欧布向前走来。
“伽古拉，我去接他。”
“看着额头，等人出来。”
戴拿上前抱住怪物的肩，将它挣动的身体压向岩壁。盖亚与阿古茹分别守住两侧，刚从甲缝冒出的电流便被他们打散。
才气的上半身终于显现。
一层暗红筋膜却从光影后方翻起，缠住了他的肩膀。人形面孔迅速凹陷，两侧的虫甲向中间挤压，将他重新拖向深处。
“库因！”
才气的怒喝变了调。
“放开我！放开！”
奈克瑟斯踏进怪物胸前。
左掌的光幕兜住翻出的毒雾，右腕的刀锋贴着人形轮廓外侧落下，挑断筋膜，又将那圈试图合拢的骨甲削开。
林笙盯住光中挣动的手。
伽农街道上的尸体，医院门口卡住的病床，他都记得。
眼下，这个人仍然得拉出来。
“凯，接住！”
欧布的手掌穿过敞开的骨甲，托住了才气。
帕迪尔收拢光流，细密的亮点补出了他的手臂、肩背与衣袖。赛库因再次挣动，戴拿却顶住它的肩，将那副巨大的身体重新撞回岩壁。
“拿到了就退！这里交给我们！”
欧布把才气护在掌心，退出了怪物挥爪的范围。
奈克瑟斯左掌抬起，身后的金色光幕重新展开。
欧布穿过通道，将才气放到撤空的海堤上。森罗迎上去，扶住了几乎站不稳的人，立花伸手接住他的另一条胳膊。
才气却仍仰着头，望向那片金光。
“我的身体。”
他伸出手，像是还想抓住什么。
“我明明已经完成了。”
帕迪尔飞到他身旁。
“我的朋友，你回来了。”
身后的研究所忽然传来一阵断裂声。
先前被树根顶裂的支柱终于倾倒，挂在墙边的混凝土板随之滑落。御言站在外侧，抬头看见那片阴影，立刻喊了起来。
“立花，往前跑！”
森罗扶着才气转身，立花刚抬起脚，头顶的石板便已经压了下来。
帕迪尔猛地飞起。
光罩从它体内展开，将几个人一并推向外侧。混凝土重重撞上护罩，破开的外壳迸出火花，那双发亮的眼睛忽然熄灭了一只。
森罗与立花摔在路边。
石板坠地，砸得海堤都震了一下。
才气撑起身体，看见帕迪尔从碎石间滚了出来。
它停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眼中的光还在闪。
“帕迪尔？”
才气跪下去，将那台机器抱了起来。
“起来。你还能修好，我带你回船上，你起来。”
帕迪尔转动了一下眼睛。
“我的朋友。”
细小的电流从裂口跳过。
才气伸手去按，试图将那片裂开的外壳拼回原位。
“回答我，帕迪尔！”
光彻底暗了下去。
才气抱着它，手仍压在那处裂口上。
领域中，赛库因额前的人形面孔消失了。
层叠的虫甲向外翻开，暗红筋膜夹在其中，随着嘶鸣不断鼓动。胸腹残存的毒囊同时胀起，粗大的电弧缠上骨翼，照出甲壳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
它仍在追着天照的感应。
骨翼猛地拍开，巨兽掀起砂石，向领域边缘升去。
金色光纹在空中浮现。
赛库因一头撞上屏障，庞大的身体被挡回荒原。肩后的骨甲摔得四分五裂，露在外面的筋膜仍在蠕动，往砂土里挤出一缕缕黑雾。
连先前被斩断的手臂，也在远处重新喷出了毒。
高斯穿过金色光幕，双手向前展开，柔和的光接住了正在地面蔓延的暗色雾气。
欧布紧跟着回来，站到他的身侧。
“最后一辆救护车也走了。”武藏抬手护住欧布身侧，“放心，这边有我。”
凯已经将才气交给森罗，回来时便把消息传给了众人。伽古拉的目光从怪物空下来的额前移开，落向它仍在鼓胀的胸腹。
盖亚的光弹轰中一块仍在喷毒的骨甲。碎片散得更远，细小的黑点却从裂口里涌了出来。
阿古茹抬掌，将它们封在光罩中。
“我梦，先别打碎它们。毒还在往外冒。”
林笙看着光罩里不断撞动的暗点，忽然想起医院门口那张被卡住的病床。
那张床推不出来的时候，伽古拉一直顶着金属支架。
眼下，连一块这样的碎片都不能留到领域外。
赛库因撑起左爪，胸腹的骨甲逐渐向两侧张开。残存的毒囊在里面鼓起，越来越密的电流沿着筋膜窜动，将整片荒原映得发红。
林笙看得窝火。
“都打成这副德行了，还惦记着害人。”
奈克瑟斯已经迈出一步。
光之太刀顺着腕侧展开，刀锋低低垂在身旁。
赛库因猛地扑来。
左爪迎面落下，银黑色的手掌从腕下穿过，将这一击带向侧面。伽古拉借着转身的力道进到怪物肩下，刀锋斜挑，切进了骨翼根部。
巨兽发出嘶鸣，长尾紧跟着抽来。
奈克瑟斯收刀时已经压低身体。尾部擦过头顶，右腕的光刃却沿着收回的轨迹再次斩出，迎面切开了怪物的膝甲。
赛库因踉跄着跪下。
伽古拉向前踏步，左掌的屏障顶进张开的胸甲，将尚未释放的毒压回它体内。
黑雾撞在光幕上，鼓成一片不断翻动的阴影。
“我也见过不少蠢人。”
伽古拉顶住屏障，望着近在眼前的虫脸，声音沿着精神联系传了过去。
“劝不听，拉不住，救了他，有时候还得挨两句埋怨。气得你恨不得撒手，随他去。”
赛库因的左爪抓上屏障。
锋利的指节在光中刮出电弧，奈克瑟斯的左臂却始终没有退开。
“可人家再蠢，命也是自己的。你看不惯，就能替人家把这一辈子给抹了？”
伽古拉向前压了一步，屏障顶得那些爪子节节后退。
“你嫌他们会争，会做错事，连让人家回头的机会都要拿走。等一个能开口的人都没了，你再说，这下太平了。真省事啊。”
右腕旁的刀光骤然明亮。
伽古拉抽开左掌，怪物向前扑出的身体随之失去支撑。光之太刀贴着它的腕部切过，再随着腰身转动，扫向胸腹。
新月斩波从两人之间展开。
弧光将赛库因轰回岩壁，连同准备喷出的毒雾一起压了过去。
盖亚与阿古茹从两侧展开屏障，戴拿站到正面，接住了怪物反击的电光。高斯掌间的光继续铺开，罩住岩地上每一块还在释放毒素的残骸。
欧布跟上来，抬手挡住迎面飞来的碎片，另一只手已经替奈克瑟斯护住身侧。
“你尽管动手，我接着。”
伽古拉看了他一眼，迈进了凯留出的空隙。
奈克瑟斯的刀没有收回。
胸前的核心亮了起来，金色光粒沿着银黑色的肩甲流向右臂，穿过腕部武装，一层层汇进剑身。
林笙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改变。
层叠风暴的光，被伽古拉压进了刀里。
原本沿着双臂释放的能量，此刻顺着他最熟悉的剑路收拢。剑刃越聚越亮，周围翻卷的砂砾刚刚碰到锋芒，便化作一片细小的光。
刀尖缓缓抬起。
凝成实质的光越过巨人的肩头，直抵荒原上空。百余米长的剑身照亮了昏黄的天地，将几位巨人与赛库因之间的岩地映得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