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2/2)
它喷出的那团剧毒黏液,就被分解成了干燥粉尘。
而它引以为傲的双翼,在触碰到那扭曲空间的刹那,更是连骨架都没能留下。
毒吻飞龙的眼中,终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
那是源于生物本能最深处的战栗。
它想要逃。
它拼命地拍打着仅剩的半边残躯,想要逃离这个恶魔般的人类。
但残日狱衣散发出的辐射,实在太快了。
它庞大的头颅,刚刚转过去一半。
整个身躯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狠狠抹过。
凭空蒸发。
连一滴血都没有滴落在这片大地上。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天空中的战斗再次停下了。
所有的七阶宗师,所有的七阶凶兽,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两头全盛状态的七阶凶兽。
甚至连那个少年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砍死。
不是被烧死。
是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物理消除。
雷破天浑身的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是一个掌握着强大力量的宗师。
但他完全无法理解,楚渊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在他眼里。
那个披着一层扭曲光芒的少年,比天上那头八阶凶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那究竟是什么武魂……”
一个七阶宗师声音颤抖,连手里的兵器都有些握不稳。
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他。
因为即便是人类最巅峰的强者,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伟力。
然而。
灾难并未就此结束。
楚渊披着残日狱衣站在大地上。
他没有动。
但他脚下的大地,已经无法承受他的存在了。
一百万度的高温,即便被极力压缩在体表。
但外溢的些许热辐射,依然是这颗星球无法承受的灾难。
以楚渊双脚为中心。
脚下的岩石和泥土,连融化成岩浆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在瞬间气化。
地面无声无息地往下凹陷。
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巨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红。
刺目的暗红。
更远处的泥土开始琉璃化,随后变成翻滚的岩浆海。
恐怖的高温顺着大地和空气,疯狂向外辐射。
战场后方。
原本还在震撼中的人类军人和学生,突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没有风。
因为空气中的氧气,正在被疯狂抽干。
极度的干热扑面而来。
那些修为只有四阶、五阶的学生。
皮肤表面瞬间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但血珠刚刚出现,就被直接蒸发。
他们的嘴唇干裂,喉咙里仿佛吞下了一整块烧红的木炭。
“咳……咳咳……”
林峰猛地跪倒在城墙上。
他引以为傲的A级武魂猛犸象,竟然在精神世界里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他拼命抓挠着脖子,想要呼吸,却吸不到哪怕一丝氧气。
林清雪同样摇摇欲坠。
她体内的袖白雪疯狂震动,试图释放出极寒之气来保护主人。
但那些寒气刚刚溢出体表,就被空气中的热量瞬间碾碎。
在流刃若火的卍解面前。
这把冰系顶级武魂,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类。
这就是残火太刀的恐怖之处。
它不仅仅是在杀敌。
它是在毁灭这个世界。
如果楚渊继续站在这里。
不用凶兽动手。
他身后的这三千名特训营学生,以及数万名人族守军。
全都得因为缺氧和热辐射,活生生变成干尸。
楚渊当然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股力量,确实太难控制了。
六阶后期的修为,能够勉强维持残日狱衣不崩溃,就已经是极限。
想要完全收敛外溢的热量,他根本做不到。
既然收不回来。
那就只能拉开距离了。
楚渊没有解除卍解。
因为一旦解除,面对数以十万计的兽潮,他必死无疑。
他缓缓转过身,将后背留给了人类的城墙。
目光锁定前方那犹如黑色潮水般、无边无际的凶兽大军。
手中焦黑的残火太刀,斜斜垂在身侧。
然后。
楚渊迈开脚步。
他迎着千万凶兽,向前走去。
而他每迈出一步。
他脚下的大地,就会凭空消失一大块。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太阳,带着绝对的毁灭,走向了凶兽群。
距离楚渊最近的,是一群三阶疾风狼。
它们呲着牙,试图对着这个单薄的人类发起冲锋。
但当楚渊靠近它们一里范围的时候。
上百头疾风狼。
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它们的皮毛瞬间化为灰烬,血肉被瞬间蒸发,只留下一具具焦黑的骨架。
而当楚渊走到距离它们半里的时候。
那些骨架也犹如沙雕般崩溃,化作漫天飞灰,随风飘散。
这一幕。
彻底吓疯了所有的凶兽。
野兽的直觉,远比人类更加敏锐。
在它们的感知中,走过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
而是一场无法抵御、无法逃避、足以将整个族群,从进化史上抹除的终极天灾。
跑。
快跑。
离开那个怪物。
什么王者指令,什么八阶凶兽的威压。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一切都成了狗屁。
数以十万计的低阶凶兽,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直接调转方向,互相踩踏着、哀嚎着,拼命向后方逃窜。
但它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热辐射的蔓延。
楚渊加快了脚步。
他从走,变成了跑。
披着那层扭曲空间的残日狱衣,楚渊犹如一颗贴地飞行的陨石,直接撞入了兽潮的最深处。
灾难,降临了。
以楚渊为中心。
方圆三里之内,化作了生命绝对的禁区。
在这个范围里。
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存活超过一秒钟。
一头四阶巅峰的鳞甲巨象,体型犹如一辆重型坦克。
它拼命甩动长鼻,想要撞开挡在前面的同类逃命。
但当楚渊从它身边百米处掠过时。
它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厚重鳞甲,瞬间化为白炽色。
紧接着。
它庞大的身躯,犹如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团高温蒸汽。
一群隐藏在地下的五阶遁地砂虫。
原本打算依靠大地的掩护,避开这恐怖的高温。
但它们错了。
一百万度的热辐射,连大地都在瞬间煮沸。
地表瞬间崩塌,化作滚滚岩浆。
那些遁地砂虫,连逃出地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岩浆中被碳化,最后彻底湮灭。
无论是什么等阶。
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土里钻的。
在残日狱衣的三里绝对死域内。
众生平等。
全都是被一触即溃的蝼蚁。
战场后方。
人类守军和学生们,终于重新获得了呼吸的权利。
氧气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战场前方时。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那是一幅怎样的画面。
一个渺小的人类背影,提着一把焦黑的刀。
孤身一人,杀入十万兽潮。
不。
那不叫杀入。
那叫清洗。
楚渊所过之处。
大地凭空消失,化作宽达数十里的岩浆深渊。
而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凶兽大军,就像是画纸上被橡皮擦强行抹去的污渍。
没有尸体。
没有鲜血。
甚至连一块残骸都没有留下。
只有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在扭曲的高温空气中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