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兵不厌诈,以牙还牙(2/2)
他不需要亮牌的,但他故意亮牌,就是想搞孟霆风的心态。
这就是典型的牌场无父子,坐上桌了谁都是对手。
比拼的也不仅仅是牌面大小,更是对人性的挑拨和洞察。
孟霆风靠回椅背,胸口起伏着,嘴里嘟囔着“这什么破牌”。
他转头看了薛浪一眼,薛浪正低头看自己的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孟霆风注意到薛浪嘴角有一道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等什么。
下一手,薛浪在中间位置拿到两张杂色小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加注了。
桌上所有人都跟了,包括刚才偷鸡成功的那个年轻人。
翻牌3、9、K。
薛浪下注,小季总跟,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跟。
转牌7。薛浪再次下注,小季总犹豫了一下跟,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看着牌面想了一会儿,跟。
河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4。
薛浪想了几秒,推出上限筹码。
小季总立刻弃牌。
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盯着薛浪看了好几秒,他的筹码堆比开局时薄了不少。
他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手指在牌背上来回蹭了两下。
他忽然想起刚才孟霆风那把被自己偷鸡的牌,当时孟霆风也是拿着中对,在河牌犹豫了很久然后弃牌。
如果薛浪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用A高偷鸡的人,那他现在的下注大概率是在利用这层心理。
但如果他是故意让自己这么想呢?
年轻人看着薛浪的脸,试图从那层平静里找到什么。
但薛浪就那么坐着,呼吸平稳,目光落在牌桌上。
年轻人忽然意识到,自己从这一手开始就掉进了某种预设的节奏里。
薛浪翻牌前加注他跟着、翻牌下注他跟着、转牌下注他跟着、河牌推上限他还在犹豫。
整个过程里,薛浪每一道动作的力度都不大,刚好卡在他愿意继续跟注的阈值上限。
他最终叹了口气,把牌推给荷官:“我不跟。”
薛浪把上千万的底池收过来,依然没有亮牌。
年轻人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薛先生,你这手……什么都没有吧?”
薛浪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年轻人继续说:“你翻牌前加注没问题,翻牌下注没问题,转牌下注也没问题。但你河牌推上限,那个注太大了。你在赌我不敢跟。”
薛浪把筹码码好,语气平淡:“那你怎么不跟?”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堆筹码,“我怕你是真有。”
薛浪笑了一声:“你觉得我翻牌前加注的时候,手里得有什么牌才值得你在转牌继续跟?”
年轻人想了想:“至少有一对,或者两张高牌。”
“那你觉得我河牌推上限的时候,手里得是什么?”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从转牌到河牌一直在想“薛浪是不是在偷鸡”,但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薛浪真有牌,自己应该怎么办”。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意图上,而不是自己的牌力上。
这才是薛浪能偷鸡成功的原因。
他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孟霆风在旁边把整个过程从头看到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自己面前那堆筹码拢了拢。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被偷鸡的那一把,输得其实不冤。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偷他,是看准了他犹豫的那个瞬间。
而薛浪偷那个年轻人,是从翻牌前就开始铺垫了。
牌局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小季总后面几乎没有进过池,韩总赢了一些又输回去一些,沉默男人最后算下来不赚不亏。
牌局结束时,薛浪面前那堆筹码已经翻了好几倍。
从五百万变成了四千多万。
貌似冲动有点乱来的孟霆风,也赢了三四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