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了矿工（2/2）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矿工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管事身后那四个男人。

那四个男人表情各异，有的面露得色，有的神色复杂，有的面无表情，但无一例外都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像是刻意在展示自己的“精神面貌”。

温小凡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

他不是厌恶他们讨好女人这件事——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这是活下去的一种方式，他理解。

他厌恶的是那种神态，那种被驯服之后心甘情愿的顺从，那种把依附当成荣耀的坦然。

“小凡哥，你说明天咱们有没有机会？”旁边一个年轻矿工小声问他，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这小伙子叫阿木，刚被抓进来没多久，才十七岁，是温小凡在这矿坑里为数不多还算聊得来的人。

“不知道。”温小凡实话实说。

“要是能选上就好了，”阿木憧憬地说，“听说杂役弟子一个月能领一块下品灵石呢，还能学最基础的引气诀。”

温小凡没接话。

一块下品灵石，一门引气诀。

这就是这个世界底层男人能接触到的最好待遇了。

而那些宗门的核心功法、珍贵的丹药、上好的法器，大部分都掌握在女性修士手里。

男人想要？可以，找一个强大的女修依附，用身体和尊严去换。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被抓来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搞不清楚状况，被人扔进矿坑的第一天就跟监工起了冲突。

原因很简单——监工嫌他挖矿太慢，一鞭子抽过来，他下意识就躲开了。那监工见他还敢躲，顿时来了火，连抽了三鞭，鞭鞭都往脸上招呼。

温小凡被打得满脸是血，但还是站着没跪。

最后是老周把他拉走了，按着他的脑袋教他：“在这里，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骨头太硬的人，在这里活不长。”

一年下来，他的骨头确实被磨软了不少。至少在表面上，他学会了低头，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露出讨好的笑容。

但他心里那根刺始终没有拔掉，每次看到那几个跟在赵管事身后的男人，那根刺就会隐隐作痛。

赵管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明天好好表现、机不可失之类的，然后大手一挥，示意解散。

矿工们各自散去，回矿洞继续干活。温小凡拎起镐头，正要往里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温小凡吗？”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三个男人从赵管事离开的方向走过来，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五官算得上端正，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油滑气。他叫王德贵，是赵管事身边最得宠的随从之一。

“有事？”温小凡淡淡地问。

王德贵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听说你小子在矿坑里还挺傲的？见谁都不低头？”

温小凡没说话。

“我跟你说啊，”王德贵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谆谆教诲，“明天是个好机会，你要是聪明，就该学学我们哥几个。赵管事虽然只是矿场的管事，但她在云岚宗也是有人脉的，你只要讨好了她，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他伸手拍了拍温小凡的肩膀，笑容暧昧：“你长得也不差，收拾收拾，说不定赵管事能看得上呢。”

温小凡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镐头的木柄。

他想回怼但他忍住了。

“多谢王哥提点。”他面无表情地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

王德贵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老周站在温小凡身边，叹了口气，低声说：“忍忍吧，这世道就是这样，咱们男人命贱。”

温小凡没接话。

他转身走进矿洞，镐头扛在肩上，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直。

身后传来王德贵张扬的笑声，还有另外几个随从讨好的附和声，一声一声地往耳朵里钻。

他加快了脚步，直到那些声音彻底被矿道的幽深吞没。

矿道里很安静，只有镐头敲击岩壁的沉闷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倔强的脉搏。

温小凡抡起镐头，狠狠地砸在矿脉上，溅起一片碎石。

他低着头，嘴唇紧抿，眼底深处有一簇火苗在跳动。

明天？

明天云岚宗来选人，选上了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管怎么样，这至少是一个机会，一个摆脱矿工身份的机会。

至于要不要学着王德贵那样去讨好某个女人……

温小凡又砸下一镐头，力道大得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层深处苏醒。

温小凡停下镐头，微微皱眉，侧耳倾听。

那声音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但他注意到，自己脚边的矿石缝隙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

那是什么？

他蹲下身，用手指扒开碎石，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矿道里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镐头声，和他自己的心跳。

温小凡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镐头。